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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熙的腰似要被掐断，容渊背对着月光，她只能看见他坚毅的下巴。
“你可曾侍寝？”
顾寒熙一愣，容渊将她推到在榻上，又问了一遍，“你可曾侍寝？”
他的目光如同野兽般凶悍，顾寒熙下意识护着肚子。
“未......未曾。”
只盼他能就此息怒，容渊眼底的戾气却倏然灼烧，顾寒熙下意识闭眼，能打碎她头骨的拳头就落在脸侧。
整个寝殿，无声地震了一下。
“撒谎！”容渊胸膛起伏着，凤眸猩红，“你与他日夜独处，他是个男人！怎忍得住不碰你？”
见他怒气丝毫未有和缓，顾寒熙亦痛到不能自拔。
有那么一瞬间，心间的痛苦几乎要令她破口而出，想告诉容渊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告诉他这些时日她有多害怕，一切都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可从他将赵紫柔带回容府开始，他们就回不到过去了。
若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宁愿承受着容渊的厌恶，独自保住他们的孩子，在无尽的孤独中了此残生。
拭去眼角泪珠，顾寒熙凄然笑道：“将军既不信，又问我做什么？”
“难道你想听我说：我与陛下夜夜笙歌，比从前跟你在一起还要快活？”
容渊彻底被她激怒了。
眸中充斥着黑色，像要将她的骨头拆散，漠然而凶狠地折磨着她。
力道之大，像要弄死她一样。
顾寒熙不敢高呼求救，只能被迫承受这场劫难。
长睫颤动，清眸盈泪。
容渊不容抗拒的强硬姿态，也令她生出迷惘......
他心里除了憎恨，可还有一点点喜欢？
意识恍惚时，一只大手摩挲着颈后细腻的肌肤，似藏有浅淡温柔。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内，和容府里的月色一样朦胧静谧。
容渊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她，顾寒熙却知道，他迟早会放手，将从前许她的温柔全部给予那个等候他多年的女人......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被玲珑唤醒时，顾寒熙犹在抽泣，身处无边梦魇。
她睁开眼睛，看见玲珑焦急的面容，自己衣着整齐，床榻上冷冷清清，哪里还有容渊的身影？
昨夜的一切，只是梦吗？
“无事。”她勉强笑了一笑，掀被起身，顿觉连指尖都酸痛无比。不用看，衣襟下也定然淤青满满。
容渊......
心中酸楚地唤了一声，她敛去眼中异色，用袖角拭去残留的泪意，恍若无事发生。
幸而除了困乏，腹中并未有痛感。
心中不禁责怪容渊的莽撞，但现在和他关系这样恶劣，她不好再问那玉佩有何功效，更何况，她很怕容渊发现后收回去。
将凤佩小心藏好，顾寒熙决定不再轻易拿出来。
玲珑挂起帘帐，出去了一下。
回来时手捧和她身上一样的女官服制，满眼喜色。
福身道：“方才张公公来过一趟，陛下金口玉言，封你为三品女官，独居兰香殿。并且还特意嘱咐若姑娘睡着，莫要让你起来接旨！”
玲珑放下衣服，满脸艳羡。
“陛下这样尊贵的身份，还对姑娘如此体贴，如此荣宠在宫中可是从未有过呢！”
“他......的确对我很好。”顾寒熙复杂道。
萧染尘信守承诺，身为女官他可随时传唤，又可卸下她心防。可他伤害了她，也是事实。
也不知她假死消失后，少帝会是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