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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染尘眉眼怔忪。
顾寒熙从未找他要过什么东西。
此时却双手撑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
他淡淡道：“自然作数。”
眼中满溢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
顾寒熙点点头，“我曾听人说起，皇宫中有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陛下既封我为熙妃，少不得有人眼红，若陛下赐我一把剑，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萧染尘伸手拂过她柔软的发丝。
无奈笑道：“孤都拿你没办法，还有谁敢欺负你？”
顾寒熙气鼓鼓瞪他。
萧染尘一双墨眉愈加舒展，温和笑道：“究竟是何宝剑，能叫熙儿如此心心念念？”
顾寒熙心跳不禁有些加快。
“好像叫什么，万古同悲？”
“万古同悲剑？”
顾寒熙用力点头，“陛下肯给我么？”
萧染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在皇帝莫测的眼神中，顾寒熙惴惴不安，小声道：“这名字一听就很了不得，所以我才会记住此物的......”
“熙儿。”
顾寒熙骤然禁声。
萧染尘眉眼生来温柔，但此刻眼中混无笑意，显得十分可怕。
他嗓音微冷。
“你可知万古同悲剑，是大雍开国先祖留下的天子剑？”
“天子剑？”
喃喃重复了一遍，顾寒熙脊椎骨忽然升起一股寒意，浑身毛孔都瞬间炸开。
她竟同皇帝要天子剑！
“此剑乃帝王信物，从没有外人能说出它的名字。萧氏皇族才知的辛密，熙儿是从何处听来的？”
少帝平日温和的眼神现出几分凌厉。
顾寒熙眼神慌乱，喉头干涩发紧。
她答不出来，萧染尘眸色一瞬间变得深沉。
他站起身，缓缓逼近，“是晋王，还是容渊？”
气氛转瞬间凝滞如冰。
如画般俊秀的面庞没有表情时，就显出帝王身上的无边威慑。
感受着沉重的压迫感，顾寒熙手心冒出冷汗。
扯开唇角，柔婉笑道：“陛下说笑了，我是无意中听宫人闲谈时说起的，此剑既是皇族所用，熙儿可不敢再要了。”
萧染尘缓缓道：“你是想要天子剑，还是想要孤的命？”
顾寒熙脸上的笑容已维持不住。
慌乱摇头。
“陛下何出此言？我怎会有这样的胆子！”
萧染尘倾身靠近，几乎将她半压下在书桌上，任由她身后整齐码放的奏折轰然倒塌倒在地。
“孤拆散你和容渊，你还恨孤，是也不是？”
顾寒熙下意识想要否认。
但对着皇帝浅金色的瞳仁，一时间竟不敢撒谎。
萧染尘沉默了许久许久，忽然伸出手。
顾寒熙吓得闭眼，纤长睫羽控制不住地战栗，见她如此，萧染尘眼中浅淡的悲伤转瞬即逝。
微凉的指尖拿下混乱间沾在她颊边的一缕长发，轻轻替她别到耳后。
“自古红颜祸水，宠妃都没有好下场，若孤死了，会把此剑留给你保命。”
皇帝语气平静。
那股令人畏惧的压迫感也消失不见。
确认他不是在强压怒火，顾寒熙感到惊异，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瞪大眼睛：“陛下知道宠妃没有好下场，还执意封我为皇贵妃？”
语气带着气愤。
但眼中还因方才的恐惧透着薄薄水色，瞪人时毫无杀伤力，红红的眼尾反而显得娇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