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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可凡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他看着这些在他眼里，早已腐朽不堪的亲戚，突然低声笑了一下。
“你们想要继承权？”
程可凡走上前，在那张红木长桌上，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字都如同落在秤盘上的砝码，重重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里面，是我拟定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程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包括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理财，甚至是我在‘创世联盟’中的分红权，只要今天在座的各位长辈签了字，从现在起，程氏集团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那可是数千亿的资产！他居然就这么不要了？
程可凡没看他们的反应，而是径直走到魏子墨身边，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塞进他的怀里，低声道：“帮我保管好，除了我的名字，谁也没资格签字。”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轻了十斤。
他走出会议室，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脱去了那身束缚了他多年的、昂贵的礼服。
他走出大厦，外面的风吹在他身上，不再是刀割般的寒冷，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知道，自己在家族里不再是“程大少”，他失去了所有权力和金钱，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者”。
但他不在乎。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
星舟科技的停车场，魏娜正准备发动车子，却看到那个男人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
没有了昂贵的西装，没有了那些虚伪的头衔，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像极了他们初次相遇时，那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普通大男孩。
魏娜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她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向他。
程可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他不顾一切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孩向自己奔来。他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魏娜埋在他的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你……你这个疯子……你真的不要了？那是多少钱啊，那是你半辈子的心血……”
程可凡轻轻揉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中满是温柔。
“娜娜，你看。”
他伸出那双空荡荡的手，在空中轻轻抓了一下，仿佛要把过往的所有枷锁都抓碎。
“我把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都换成了这一刻。”
他轻轻推开她，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慌却依旧美丽的脸，眼神清澈而真诚，甚至带了一丝久违的少年气。
“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怕护不住你，怕魏家看不上我，怕程家拖累你。为了那些可笑的底蕴和地位，我把自己变成了我不喜欢的样子。”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拉起魏娜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的跳动有力而热烈。
“现在，我一无所有了。”
程可凡看着她的眼睛，深情而坚定：“你还要我吗？”
魏娜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无所有，甚至可能明天就会流落街头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掺杂任何权谋、任何算计的赤诚，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扑进他的怀里，用尽所有的力气抱紧他。
“只要你还要我，我就永远在这里。”
不远处，江行舟和夏星正坐在劳斯莱斯后座。
江行舟降下车窗，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小子，倒是真有点魄力。为了个女人，真把家产都不要了。”
夏星看着窗外相拥的两人，眼神柔和下来，她轻轻靠在江行舟的肩膀上，声音轻柔：
“行舟，你说，如果当初你一无所有，而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打工妹，我们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幸福地在一起？”
江行舟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温柔地圈进怀里。
“星星，”他在她耳边低语，“无论我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我们拥有多少财富，或者是穷困潦倒……”
“我都会，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再次爱上你。”
“这才是命中注定。”
夜色温柔。
车子缓缓驶动，融入了这座城市的繁华流光之中。
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也终于在经历了一切血腥与算计后，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自己最真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