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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同尘慢悠悠跟在后头：“父王传了口谕来。”没收到回应，兀自说，“叫我转达你一声，即刻回天宫，有要紧事找你。”
“口谕又不是传给我的。”事不关己的态度。
兰同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辈子欠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要替他管。他想说，就是因为传给你没用，不然哪儿需要兜那么多圈子麻烦身边人。
他其实不算耐心特别好的人，他这辈子所有耐心都给了兰与时了。兰与时这人很奇怪，个性冷淡，态度又不好，偏偏总有人上赶着为他办事。
这是为什么呢？
兰同尘望着前方的孤高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那人头也不回：“你跟他说，我没空。”
回寅肆的前一天，忽如其来的倒春寒，一上午阴沉沉的。
天边春雷滚了几声，但雨一直落不下来，铺天盖地的乌云一重压着一重，空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教人闷沉不已。
这样的天气，人们都呆在各自的园子里不想出来走动，长亭里不见人，戏台子也是空的。连宫人们也都懒了，像时下的鸟虫一样，不声不响躲在了别处。
西苑的偏厅里，歇了几日的碳盆又重新点上了，大厅里暖烘烘的，禄王正在招待乌浦国和裕国的贵客用午膳。陪同的有三个王子，以及一些妃嫔和公主，共二十来号人。
宴席已过半，宫人还在传菜，禄王对亚昆和晁濂说：“明日本王携家眷回寅肆王宫，各位尽管在紫坛行宫住着，把这儿当自己宫里，切莫见外。”
亚昆同曼孜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立刻答话。
早先就得知禄王很快要回宫，晁濂派人去密切打探，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探不到。眼下也不管那么多了，他瞟了眼对面两兄妹，既然他们不表露，那由他来问也无妨：“不知熠王陛下是否留在行宫？”
禄王状似不解：“怎么，濂郡王找熠王有事吗？”
“哦，倒不是。”晁濂飞速权衡了一番，才说，“我只是觉得，若是熠王陛下都不留在行宫，那在下又怎么好继续在此叨扰？”
这回曼孜说话了：“这么说，濂郡王是准备启程回裕国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
这两兄妹实在精得很，同为来访的使节，晁濂一直想暗中拉拢他们，乌浦国人擅长造兵器，这正是裕国的短板，要是两国能达成盟友关系，裕国就再也不用为兵器发愁了。怎奈他们两兄妹私底下从不跟他走动，几次相邀都婉拒了，态度不亲也不疏，让人很难办。
禄王知道目前大局尚未明朗，这些国家一个都得罪不起，便出面替晁濂化解尴尬：“熠王已经告知本王，会一同前往寅肆王宫。”
曼孜手中转着酒杯，玩笑的口吻：“熠王陛下心系9公主，9公主要回宫了，他自然也愿意随行。”
一下子把几人心中的疑问捅破了，禄王但笑不语，便是默认了。
曼孜想起什么：“对了，9公主呢？为什么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