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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云梦歪头，耿直问道：“不给官府，那给谁啊？”
越云里提笔又写了几封一模一样的诉状书，眼角渐渐染上笑意，“你在官府门口丢一份，在闹市区丢一份，在烟雨楼旁丢一份。你要是胆子大，直接在城内的公告板上贴在通缉令旁边。”
云梦内心几经挣扎，点头道：“奴婢敢！这就去了，一定不辜负姑娘所托。”
“等等……”越云里叫住，目光看向屋外佯装打扫实则一直探听屋内情况的丫鬟，“把那婢女叫进来。”
“她是大姨娘送进来的人，一直鬼鬼祟祟的，姑娘是不是想着办法惩治她了？”云梦眼眸亮晶晶，头顶双丫髻好像都在晃动着，“姑娘变了很多，但奴婢喜欢你这样，以后是不是都没人欺负我们了？”
越云里微弯唇角，“是啊，以后没人敢对我们做以前那样的事了。”
云梦用劲点头，蹦着跳了出去。
“月眉，别扫地了，姑娘喊你进主屋。”
月眉突然被点名，手一抖，扫帚掉了下去，紧接着心中又雀跃起来，如果能进到主屋，她便能听到更多的消息向主子汇报了。
洒扫丫鬟的等级低，没有主人吩咐，是没资格进主屋侍候的，其余丫鬟见月眉得此殊荣，心中都是各有所想。
“大热天站在太阳底下，就她勤快。”名为莺蝶的婢女啐了口，抓了把瓜子狠狠朝着窗外月眉的身影瞪了眼，“巴结都巴结不到人前，五姑娘那不争气的，除了嫡女头衔还剩什么？”
婢女宝妆倒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起桌上的绿豆汤一饮而尽，“五姑娘要是争气，她的绿豆汤哪轮到我们来喝啊？”
莺蝶面色稍有缓和，看着桌上新鲜解暑的绿豆汤，还有其他属于五姑娘的点心小食，嘲讽道：“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
年岁最大的碧水只是笑笑，继续在绣样上忙活着。
月眉进屋后，见越云里斜靠在榻上，合了双眸，朱唇轻张露出皓齿。妆容淡雅，更显清秀眉目，卓尔不凡，出尘脱俗。
“这么热的天，你在外面洒扫累不累啊？”
嗓音动听，犹如玉珠落盘，越云里说话时微微睁开了眼，却仍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月眉瞧着，只觉这才是嫡女该有个派头。
“回姑娘，奴婢不累。”
越云里轻抬手腕，指尖朝着桌上摆件，“把那些东西收拾好，那玉如意，我赏给你了。”
收拾东西的手顿住，月眉看向越云里的目光中满是疑惑，“赏给……奴婢？”
“是啊。”越云里笑着点头，端得是和煦良善，“虽然你用不着，但以后出府，拿去典当也是笔不少的银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月眉心中明了，跪下磕头道：“谢姑娘赏赐，奴婢愿永远追随姑娘。”
越云里忙把她扶起来，为难道：“眼下有件事，你能帮我去办吗？”说着，拿出一包香料，“把我把这东西，埋进许姨娘院子里。”
月眉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她成五姑娘的心腹，不仅在大姨娘那交差后能赚不少钱，还额外得了件价值不菲的玉如意。光是想想这些钱怎么花，她都能笑出声来。
“奴婢一定办到！”
越云里心中涌起一股厌恶，仍是强笑着让月眉离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半个时辰不到，云梦就回来了，一并带来的，还有越云里惨不忍睹的晚饭。
“小姐，今日的菜就是这些，是宝妆从大厨房拿过来的……”
米饭发黄有变馊的迹象，菜也是一条吃剩的鱼。
越云里征战十年，什么烂菜叶子也都吃过，这饭她能吃下去，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