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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凝的面色紧了紧，但没再多说，躬身引路。
小半刻钟的路程，沿途经过数座中峰，峰上的长老们纷纷现身，远远朝这边行注目礼，却没一个刚放出神识。
方才那一下神念冲击，惊动的远不止十几位天人境巅峰，方圆亿万里外能放出神识的大道修，应该都感应到了那瞬间的震荡。
现在估摸着早跟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同级道友商议怎么回事，或者怎么办好了。
只是我深处于此，懒得理会他们乱跳罢了。
云裳峰下，素云裳已经站在殿门前等候。
她比月华凝描述的更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月白长袍，面容清冷，双目深邃如潭，倾国倾城。
周身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却比月华凝强了何止十倍，天人境后期巅峰的气息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她朝我行了一礼，礼数周全。
“太恒道域云裳峰大长老，素云裳，见过前辈。方才以神识冒犯，是云裳失礼，请前辈入殿一叙。”
“你倒是坦率。”我点了点头，抬脚踏上石阶。
云裳殿内比外面看着更大，穹顶高逾百丈，上面刻着整座云裳峰所属的法则脉络图。
殿中已经备好了客座，左右两侧站着十一位中峰长老，每一位都是天人境以上的修为，气息沉稳，以女子居多。
看来，这云裳峰是女修居多的，玉柠岁会被选入这里，应该是和性别有关。
素云裳在主位落座，示意我坐在身边客座首位。
月华凝站在右侧第三位的六长老位置，不敢再往近处凑，可见等级规矩森严。
“前辈远道而来，云裳本应亲自迎接，只是道域事务繁杂，未能及时出迎，还请前辈见谅。”
素云裳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殿中每一个人耳中。
不说别的，整洁，素雅，绝艳，涵养，无论哪一点确实都能戳到所有男修的审美点上。
“方才百数十道神识里，有十数道是云裳属下的长老、弟子们感应到前辈气息后自行探查的，云裳未能及时制止，是云裳失察。前辈只是出手斥退，已是手下留情。”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认了错，又没丢道域的面子。
把神识探查说成是下属的自发行为，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同时又用“手下留情”四个字抬了我一手。
我看着她，没接这个话头。
“素大长老，我来道域只为一件事，客卿的位置可帮本座申请个当当？说起来，我估摸着得住这一段时间。”我开门见山。
连接法则锚点需要稳定的地点，还需要时间，而且越是法则级别高的地方，锚点连接就越是根深蒂固。
当然，我也承认自己说话不太客气，不过谁让他们道域失礼在先？
要说我没点脾气，那是不可能的，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
况且我不给他们好脸色也是为了他们着想，作为创世主，碰上我就意味着沾上天道因果，对我敬而远之比找我麻烦好太多了，前者能避开因果清算，后者沾上绝对死路一条。
素云裳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前辈要客卿之位？”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不错。”我靠在椅背上，没有多解释。
殿中十一位中峰长老的目光齐齐聚了过来。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开口就要客卿，放在道域立宗以来头一遭。
素云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审视，有斟酌，还有一丝极淡的为难，良久才说道：“前辈可知，道域客卿名录万年不过九人，客卿之位在道域不是小事，名录上每一位都要超过半数大长老亲批、超过半数主峰长老联名签印才能入册。前辈需得先证明来历与实力，再经各峰半数长老合议。这一套走下来，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太慢。”我看着她。
“前辈若只是为了护道玉柠岁这孩子，晚辈可直接批复内门访客令，小住百年即可。”素云裳手指轻敲扶手。
“这访客令能在你们内门任意一处落脚么？比如法则至高禁地一类的地方能去否？”我笑道。
“这……这肯定是不行的，我道域法则至高禁地有九处，即便是域主，都具备全部入内的资格，这内门访客令，也只能在我云裳峰范围内行走而已。”素云裳解释道。
“这么说，你是在敷衍本座？”我脸色沉了下来。
殿中的空气骤然一凝。
“前辈息怒。”素云裳手指停在了扶手上，深吸一口气，道：“云裳并非敷衍，前辈若只是护道，访客令确实足够了，毕竟道域客卿入册确有规矩，正册客卿需走特批，要超过半数长老合议通过，所以耗时耗力，况且九处禁地之中，即便正册的客卿，也有六处需特批才能入……”
“说重点，除了正册呢？可还有其他方式。”我示意她停止。
“前辈可入客卿副册，即临时客卿，级别和优待都同等与正册客卿。”素云裳解释道。
“哦？那这临时客卿如何才能当上？”我心道这倒是有些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