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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见川“噗嗤”笑出来，看起来心情好了一点，把宁关推开：“神经。”
“哪里神经，这个叫分离焦虑，和你那个毛病一点关系都没有。”宁关科普道。
“好好好。”许见川不置可否，“你说得都对。”
宁关再次靠近：“给我打电话，我也焦虑。它要是能联网就好了，我就......”
“宁关！”许见川打断了宁关的胡言乱语，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他实在配合不了宁关的厚脸皮。
宁关很愿意帮忙，帮他把衣服脱掉。
医疗队四号一早出发，要先乘三个半小时高铁，再转大巴去牧区，许见川又要带队，不仅没机会现场听宁关的正经演讲，连问候一声都没得空。
中午下了车去餐厅吃饭，终于有时间发了个信息问早上大会顺利否，才点下发送，李新特意从邻桌过来，问许见川看过了没。
“看什么？”许见川有些不好的预感。
李新把手机递过来:“大家对他的演讲实在太期待了，这传出来的都是全程直拍，不像上回举手机手忙脚乱的。”
许见川扫过进度条，竟然只有三分半，三分半能惹出什么事。
镜头里面宁关两手空空地上了台，敲敲麦克风，又沉默三秒:“感谢院领导充满魄力给我这次机会，我深感荣幸，本来写了很长的演讲稿，还请专家帮我把了关，但我还是很担心有什么措辞不合适的地方，再惹出风波辜负信任。”
“这把关专家是你吧？”李新问。
桌上其他人都笑，但不出声，耳朵都冲着手机。
“昨晚睡不着，我想了又想，想了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宁关扬起下巴，表情得意，“我带大家重温一下青春吧。”
台下窃窃私语，台上宁关已经伸手指向前排各位领导：“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有执照的，一起来。”
许见川无奈笑了，拿起筷子吃饭。
“不看了？”李新问。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抖了抖，镜头照向了礼堂天花板。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前四个字还稀稀拉拉有犹豫，后四个字声音忽然变大了些，之后更是几百个声音洪亮整齐。
许见川还记得自己宣誓那天，是在小报告厅，现在想想也还挺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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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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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个夜班-8～-23℃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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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队晚上不到七点抵达巴林右旗大板镇，天已经完全黑了，大巴车直接停在镇人民医院后街的专家公寓前，旗卫健委医政股和人民医院医务处的三位干部已经等在路边。
简单介绍认识后，许见川说车上还有些日常的物资，医务处主任特木齐便提议要不要先去吃了晚饭，回来时再卸行李入住。
车便掉头又去人民医院，外面气温已经低于零下20℃，车里开着暖风，许见川下午晕车已经吐过一回，车一停赶紧也跟着下去。
不过也没得着插手干活的机会，特木齐打电话叫了几个健壮的年轻医生出来，见许见川宁可冷着也不想回车里等，主动提议要不要去急诊转一圈，提前看看环境。
“区里面去年拨款扩建过，条件好多了。”说是提前看一眼，但特木齐介绍得很认真。
“接诊量今天算多吗？”
“今天算正常，不多，我们这里很少会超负荷，人口不密集，尤其冬天，不严重的话不会特意来镇上看病，严重的也来不及都是卫生院就近处理。”
许见川点头，拐进输液大厅，看到几排输液椅坐了一半多，近处是几个醉汉，穿着长棉袄打着呼噜，还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不小，护士离着老远叫他出去打，回音在厅里面徘徊。
忙确实不算，比一中心差远了，但是许见川还是莫名有点心慌。
特木齐忽然也抬高了音量，汉语里面夹着几句少数民族语言，听语气是提醒大厅值班的医生做什么。
“冬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