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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神了
清晨，何雨柱来到地窖里检验成果。
一个崭新的高精度斜齿轮静静躺在工作台上。
他盯着齿轮看了两秒，摇了摇头。
太新了，简直就像是刚从流水线上拿下来的，一丝划痕都没有。
「这不行，有点假。」
四处瞅了瞅，他从角落的废油桶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油泥抹在了齿轮上。
原本光洁的金属表面瞬间变得斑驳，像是经历了无数道工序的打磨。
何雨柱看着变了模样的齿轮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做完这一切，他又往自己手心倒了点废机油，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顺手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得乱蓬蓬的。
对着那块破了一角的镜子照了照，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双眼微红丶满脸油污的男人。
「这就对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吃苦，哪来的功劳？不遭罪，谁念你的人情？」
他扯了一块破布将齿轮层层包裹，小心翼翼地塞进挎包，从地窖里出来直接去了轧钢
保卫科后院，临时车间。
吴敬中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崩了齿的旧齿轮，眼睛里全是血丝。
旁边，陈越和几个年轻技术员也是一脸灰败，靠在机器边上打盹，每个人都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老师，吃口饭吧。」陈越端着个凉透了的馒头递过去，「何主任不是说了嘛，他去想办法。」
「想办法？」吴敬中惨笑一声，「这是德国造的精密部件，除了原厂，国内就算是一机部的大厂，没个把月也做不出来。
他一个厨子————能有什么办法？」
话音未落，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
他那身原本乾净的中山装上全是油污，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鞋子上沾满了泥浆，整个人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
「何————何主任？」
陈越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身子晃了晃。
赵大勇候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哥！您这是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
「别废话。」何雨柱摆摆手，声音沙哑，「水。」
赵大勇赶紧递上军用水壶。
何雨柱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从怀里的挎包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油布包，重重地拍在吴敬中面前的木箱上。
「看看吧。」何雨柱喘着粗气，「为了这玩意儿，我把这辈子的脸都卖光了，求了几个八级工的老师傅，连夜干出来的。」
吴敬中愣了一下，难道真的做出来了？
他不信。
打死他也不信，一夜之间能磨出这种精度的齿轮。
只是说着不信，但手还是颤颤巍巍地伸向了那个油布包。
油布一层层揭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鼻而来。
当那个黑乎乎的齿轮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吴敬中的眼神凝固了。
虽然表面涂满了掩饰用的旧机油，但作为行家，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那齿槽的弧度。
「卡尺！快拿游标卡尺来！」
吴敬中大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陈越手忙脚乱地递过卡尺。
吴敬中深吸一口气，擦净齿轮上的油泥，卡尺轻轻合拢。
「公法线长度丝毫不差。」
「齿圈径向跳动————零？怎么可能是零？！」
吴敬中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何雨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哪位大师傅的手艺？
这不可能啊！这种精度，就算是手工研磨，也得要半个月啊！」
何雨柱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吴工，别问了。」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显得有些深邃，「我答应了要保密，那几位老师傅说了，这东西只能做不能说。
你要是再问，这齿轮我现在就砸了。」
吴敬中浑身一激灵，连忙像护宝贝一样把齿轮抱在怀里：「我不问！我不问！这哪里是齿轮，这是救命的活菩萨啊！」
旁边的陈越看着这块齿轮，又看了看满身油污的何雨柱，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不知道何主任到底求了谁，但他知道，这种级别的人情，比天还大。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陈越」忠诚度提升至70（敬畏/崇拜）。目标人物吴敬中」忠诚度提升至45（依附/恐惧）。】
「别愣着了。」何雨柱弹了弹菸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装上去试试，李副厂长还在办公室等着听响儿呢。」
「是！马上装！」
这一刻，整个车间的人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
吴敬中也不喊累了，亲自上手，拿着棉纱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齿轮。
半小时后。
随着一阵低沉的电流声，巨大的进口轧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合闸！」
吴敬中大喊一声。
陈越猛地推上电闸。
「嗡」
机器发出了平稳而有力的轰鸣声。
巨大的轧辊开始缓缓转动，原本因为齿轮崩坏而产生的异响消失得无影无踪，运转得比出厂时还要顺滑。
「转了！转了！」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
几个年轻技术员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有的甚至嚎陶大哭起来。
这几天的绝望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吴敬中瘫坐在地上，看着转动的机器，满脸泪水。
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
「都闭嘴！」
一声厉喝压住了所有的欢呼。
何雨柱站直了身子，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勇，把门关上。」何雨柱吩咐道。
「是！」赵大勇立刻带人守住了大门。
何雨柱走到吴敬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吴工，机器修好了，高兴吗？」
「高兴————高兴————」吴敬中连连点头。
「高兴就好。」何雨柱声音放低，「但你们记住了，这机器不是我何雨柱修好的，也不是那个不知名的老师傅修好的。」
他指了指头顶，「这是李副厂长为了保住国家财产，为了给技术人员一条生路，顶着巨大的压力，亲自协调资源，才攻克的难关。听明白了吗？」
吴敬中一愣。
他虽然不喜钻营，但也绝不是傻子。
「明白了————」吴敬中咽了口唾沫，「是李副厂长领导有方，是厂领导关怀————」
「陈越，你听明白了吗？」
陈越看了一眼何雨柱，重重点头：「何主任，我懂，只要能让吴工没事，功劳是谁的都行。」
「小伙子，路走宽了。」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去，在路过赵大勇时又嘱咐了一句，「大勇，看着点，在李副厂长来视察之前，这机器不许停，人也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