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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成长
周正「嘶」了一声，拍她后背：「轻点轻点，我算着日子呢。
陈虹抬起头，白他一眼，伸手扒开他额前的头发。
幸好只是红了一片，没破皮。
「你头真硬。」
「废话，不硬能扛住你这一下？」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你刚那气势，跟要弄死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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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虹把秦屿丶雷钧丶微软三路围剿的事讲了一遍。
「所以，「周正乐了，「你刚把我认成了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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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暗。」
陈虹面不改色。
周正往沙发上一瘫，揉着额头：「可以啊陈虹，才一个月，学会养备胎了。」
「什么叫备胎？「陈虹瞪他，「我这叫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周正啧了一声，「你这叫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吃不到草，等马儿把路蹚开了，再把马儿杀了吃肉——」
陈虹下巴一抬，毫无愧色：「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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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噎了一下。
行，这娘们现在嘴皮子比他溜。
「行了，说正事。」
陈虹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微软那边雷钧扛不住，金山那帮老东西又趁火打劫，你总不能真让我一周后把公司交出去吧？」
周正嘴一歪：「你猜。」
陈虹看着他那张贱兮兮的脸，悬着的心忽然就放下了。
她就知道这狗东西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猜你个头。」她站起来，「等我一下。」
周正愣了一下：「干嘛去？」
陈虹没理他，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地砖的声音，咯噔咯噔，走远了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
门推开，陈虹关门，反锁。
周正眼皮跳了一下。
「你锁门干嘛？」
陈虹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眼含春意。
「你说呢？」
周正咽了口唾沫。
不是，这娘们脑子什么构造？刚才还在聊公司生死，转脸就————
「红姐，这里是公司」」
「少废话。」
陈虹走过来，直接跨做在他身上。
「我受了一个月的窝囊气，咱俩先算算帐。」
「算帐你锁什么一」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在底下蠕动，尾灯拉成一条条红线。
陈虹解他衬衫扣子，一颗，两颗，指甲划过胸口。
「你这一个月，想我没？」
「想。」
「想谁？」
「想你。」
「想我哪儿————」
「————你他妈有完没完？」
皮带扣弹开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看着窗外那条长安街，车流像发光的虫子，密密麻麻往前拱。
办公室里靡情遣线。
周正粗喘沉息。
帝都的夜从来不会安静，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把半边天映成橘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百叶窗不晃了。
两人躺在沙发上，挤在那张不够长的皮面上，陈虹的腿搭在扶手上，周正的胳膊垫在她脖子底下。
「微软的事，你真有办法？」
陈虹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满足。
「有。」
「什么办法？」
「舆论。」
陈虹睁开眼，把玩着他的东西。
「能行？」
「一篇不够就两篇。」周正拨开她的手，「微软这种公司，不怕你骂他垄断，就怕你把他架到民族对立面，帽子一扣，他公关部得忙半年。」
陈虹沉默了两秒，又把玩去了。
「我知道金山可能会趁火打劫。」周正感叹，「但我着实没想到，你能精准把握这次危机，想办法从他们嘴里扣下一块肉出来。」
说实话，来帝都之前，他设想过最坏的局面。
金山逼宫，陈虹扛不住，签了城下之盟，公司改名换姓。
他连怎么收拾残局都想好了。
但陈虹却硬生生顶了回去，而且还用一周时间做缓冲。
这个女人————
被周正夸了一下，陈虹忍不住暗喜。
「既然打算利用舆论，那咱们完全可以狠一点啊。」
周正侧过头看她：「怎么说？」
「咱们都是年轻人。」
陈虹撑起半边身子，眼睛亮起来。
「民族情绪这一块，学生们的反响最强烈，咱们完全可以在学校论坛丶大学生之间，发起更狠的舆论战。」
周正眼睛亮了。
他猛地坐起来，把陈虹吓了一跳。
「你干嘛？」
「你接着说。」周正盯着她。
陈虹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微软不是靠OEM预装吗？大学生买电脑，系统都是盗版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咱们就在论坛上发帖—微软一边纵容盗版养肥市场，一边打压国产软体，是不是耍流氓？」
聪明！
周正狠狠揉了她一下。
「对，再加一条—WPS免费，Office一千多，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才几个钱？买得起吗？」
「所以支持WPS就是支持自己。」陈虹接话，「不用花一分钱，还能碰瓷微软，这买卖，学生最爱干。」
周正盯着她，眼睛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虹姐，你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的？」
「跟你混久了，再笨也能学两手。」陈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天天在办公室喝茶？」
周正站起来，光着脚在办公室里来回渡了两步。
「光论坛不够，得把我带来的那篇文章先发酵，然后找人去去水木清华BBS发帖，标题要炸—微软中国，你是来赚钱的还是来当爹的？
陈虹差点没绷住。
「你起标题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一惊又一惊的。」
「这叫天赋。」周正蹲下来，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她，「你刚才说，秦屿是戴尔出来的？」
陈虹点头。
「用他。」周正说，「他不是手里有华南渠道吗？让他去谈代理的时候，顺便把微软打压国产的事当谈资，跟那些网吧老板丶渠道商聊，这帮人最恨垄断，一聊一个准。」
「好！」陈虹想了想：「那我明天就把雷钧叫过来？」
「不。」
周正摇头。
「你提出的那个条件，对他们来说相当苛刻，但回报也相当丰厚，我来帝都的事你不要告诉他，万一他们不同意就坏了。」
陈虹皱眉：「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没得选。」
周正站起来，把衬衫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
「微软压着他们打，WPS好不容易冒头，要是这时候正途倒了，他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嘴上硬，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虹接过他的话头。
「到时候，我挺想看看，舆论炸了之后，金山那帮老狐狸会是什么脸色。」
「我也想。」
两人对视一眼。
陈虹眼睛又泛着春色，她过去勾着周正的脖子。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