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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这样做,与玩火自焚有什么区别?”
顾行舟站在院门外,声音焦急。
姜无许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里捏着颗灵果,慢条斯理的啃着,没回应。
“御灵食谱一旦亮出来,你知道会引来什么?”顾行舟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那位大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姜无许把果核往旁边一丢,擦了擦手。
“师兄。”她抬起头,冲他温和地笑了笑。
“你怕了?”
顾行舟沉默。
姜无许站起身,摇了摇头。
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后山灯火映着她半边侧脸。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偏过头,看着顾行舟。
“我们这么年轻,总要做些常人不能为之事,才不负如此青春。”
姜无许冲着漫天火烧云,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走进大殿。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殿内烛火通明,暗影阁十二人列阵两侧。
飞星的阵法已经铺满整个广场地砖之下。
林婉儿的银针在烛光里泛着寒芒。
曌影跳上她膝头,蜷成一团。
“蠢女人,明天要是出了岔子,本座可不管你。”
姜无许摸了摸他脑袋。
“放心,我有分寸的。”
店庆当天,无许餐饮旗舰店门口挂满了红绸。
散修、世家子弟、几个小宗门长老都亲自到场,人流从山门一直排到演武场尽头。
大家交头接耳,都在议论那神乎其神的御灵食谱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姜无许从后堂走出来的时候,场上的议论声骤然一歇。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姜无许身着一袭朱红长裙,腰间系着流苏,涤尘剑斜挂在背后,。
她本就生的明艳,今日这身打扮更是把气场拉满,压的前排几个世家小姐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
“我去,九天玄女下凡了吧这是?”
“人家就是九天玄女啊!”
苏晚柠在旁边帮她整理衣摆,看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激赏,甚至留下了一点口水。
要不是姜无许对她的性取向深谙于心,几乎都要疑心她爱上自己了。
姜无许弯起指节,轻轻敲击她的额头。
“醒醒,你可要记得正事呀。”
苏晚柠这才吐吐舌头,站到一旁。
一只玉匣就在高台正中,摆的很端正。
匣盖半透明,隐约可见里面一卷竹简。
那就是传说的御灵食谱。
飞星的连环杀阵藏在高台下方的地砖纹路里,肉眼难以辨别。
但只要有人越过三丈范围,阵法自动激活。
姜无许端着酒杯跟各路来客寒暄,在席间穿行,余光始终挂着高台方向。
曌影趴在她肩头,也同她一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
“来了。”他压低声音。
姜无许没回头。
一个穿着无许餐饮工服的小厮端着托盘,不紧不慢的绕过人群,朝高台侧面走去。
好像去给贵宾席续茶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他的脚尖越过了姜无许划定好的界限,有意地一点点朝那边靠近。
姜无许朝左侧看了一眼,放下酒杯,体内的小杜发出一声嗡鸣。
她与林婉儿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对方就十分麻利地把三根银针捻在指间。
小厮刚摸到玉匣边缘,后颈一凉。
银针入穴,无声无息。
他整个人定住了,托盘哐当落地,碗碟碎了一片。
雷烈一步跨上去,拎着后领把人摔在高台正中央。
全场安静了半拍,随即有人纳闷。
“怎么回事啊?”
“有人偷食谱啊!你没看到?”旁边那人指着台上。
姜无许不慌不忙走上高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小厮。
对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神却不停往席间某个方向飘。
姜无许顺着目光看过去。
白胡子老头和另外两个守旧派长老坐在角落,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神情有点僵硬。
“飞星。”姜无许道。
飞星推了下眼镜,掌心一拍地面。
一面铜镜从地砖下升起来,镜面泛着蓝光。
镜中不是倒影,而是一片黑雾。
姜无许蹲下来拍拍小厮的脸。
“这叫照魂镜。我问你答。要是撒谎,你的魂魄会被镜子一点一点吸进去。”
小厮瞳孔收缩。
当然,这玩意儿就是个唬人的道具。
飞星花了三天做出来的光影效果,连半点实际杀伤力都没有。
但小厮不知道。
“谁派你来的?”
小厮咬着牙死死闭嘴。
姜无许把他的脸转向铜镜。
镜面里的黑雾翻涌,一张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发出低啸。
飞星的音效阵做的确实到位。
小厮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凡民,当即被这样的奇技淫巧吓得肝胆俱颤。
“我说!我说!”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是行者!行者让我来偷食谱,说拿到手就给我五万灵石!”
姜无许追问。“行者是谁啊?”
小厮惨笑。“顾,顾行舟。就是那个投资人。
他掌控了宗门大半物资渠道,我们这些采买的,全听他调配。”
全场死寂。
白胡子老头猛的站起来,袖子一甩就要走,就在角落里。
另外两个长老也跟着起身。
没走出两步。
十二道黑影从人群中无声闪出,按住三人肩膀。
“你们是什么人?”
三人大惊失色。
但几人沉默如墓碑,并不应声,唯有腰间的玉佩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
姜无许转过头冲他们笑,“几位长老,去哪里呀?”
白胡子老头指着她,气急败坏,“你,你这个黄口小儿,我等去解手,你也要阻拦?谁教你的规矩。”
姜无许一扬手,下属送来恭桶和屏风。
“几位长老,此事兹事体大,如无几位在场,小辈恐怕撑不住场面。”
她说得无赖,几个人并非真的内急,又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此等不雅之事,不免脸红脖子粗,都说不上话来。
姜无许笑嘻嘻从高台上走下来。
她把一沓账本、关系图谱、签字对比、资金流向,全扔在顾行舟面前的桌上。
茶水溅出来,洇湿了他月白色的袍角。
姜无许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三尺。“顾公子。还是叫你师兄?或者行者?”
全场数百双眼睛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