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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延予晃晃悠悠，看了还在昏迷中的楼乐一眼，“嗯，虚空镜二阶，不错。”
话音一落，他就被楼曜突然回头，那对星光闪闪的大杏眸，吓了超大一跳。
这老小子怎么回事！
楼曜的确是激动坏了，世上还有比自家儿子，二十五岁虚空镜二阶，还要叫人兴奋的事吗？
要知道，青冥山虚空镜初阶最快纪录，可是一百零三岁啊！
二十五这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着，他楼曜！
也许在做梦！
楼曜都忍不住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了！
但他理智尚在，没有当着仙尊的面，做出这样丢人的事！
“啪！！！”
一个巨大的巴掌，在楼乐的屁股上响起。
楼乐：“呜……”
“儿子！！快起来！！啪啪啪——”
楼曜现在等不及，他必须要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不管自家儿子身子有些虚弱，一下接着一下打他屁屁。
还在缓气的泫月，看到他如此粗鲁，不自觉蹙眉。
她费半天劲救过来的人，被他打残了不就浪费了？
延予没管那两父子，走到泫月身边查看着情况。
“御灵镜十阶？”
他深眸微沉，“出什么事了？”
泫月缓缓抬眸，眸光依旧很冷，“没事。”
他要是能早来一步，就会知道什么事。
现在嘛，呵呵，来不及了。
“爹爹我跟你说，有三个坏人，本来要欺负娘亲和小乐哥哥，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人就没了，而且啊……”
说到这里，臂钏中的小白圆子怒着嘴，看着天上的圆球，没有说下去了。
娘亲说了，这个东西很重要，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能动它。
那圆球非常非常的亮，像颗凭空出现的太阳。
若是有本事忽略那亮光，大约还能瞧见围绕着它，像是网一般的东西，上头布满密密麻麻的阵纹和古字。
小白圆子能感觉得出来，这颗大光球里面，蕴含着超级恐怖的能量。
那三人不见了，这东西却出现了。
本就十分聪明的小白圆子，默默将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三个坏人？”
延予狐疑地重复道。
泫月一激灵，觉得不对劲！
“你从何处听说的？”她眸光犀利地看着延予。
“小白圆子。”延予没有隐瞒。
泫月猛地一怒，识海立即出声，“你在和延予说话？”
小白圆子被她声音里的狠厉气势吓了一下。
“是、是啊，在仙泉时，我在爹爹魂魄中打了个印，这样娘亲有难，我就能把他叫来啦！”
泫月一怔，“这回叫了？”
小白圆子点点头，“对啊，但是爹爹好像也出了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泫月：“……”
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是天要亡她。
神魂之力，只剩三分之一了。
她的神魂深处，已经出现了虚弱和无力。
凡间出人意料的危机四伏，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自己找到第二片魂瓣。
泫月忧伤极了，她紧了紧拳头，决定了一件事——
接下来只待在又西峰，哪也不去！
之后，她又交代了小白圆子一声，“不能把三人出现的事，说给任何人听。”
小白圆子点点圆脑袋，乖巧答应，“好吧。”
泫月又道：“叫我娘亲就不能叫他爹爹，你二选一。”
小白圆子：“……”
好吧，他没爹了。
泫月把事情交代完，就见楼乐已经被打醒了。
“爹，你搞毛啊！”
楼曜气得又打了他一下，“说什么鬼话！你快告诉爹！疼不疼！”
楼乐被打得眼泪都挤出来了，“疼！为什么打我！难道我不是亲生的？”
楼曜无语地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即便是别人生的，也是他儿子。
“你疼就好！你老实交代，发生什么事，让你晋升到虚空镜的！你离山时不是才溶灵镜十阶吗？”
楼乐差点没跳起来，“我我我！！！我虚空镜啦？”
和楼曜同款星光闪闪眼，四处扫荡，发现了——
“慕若芙！我虚空镜啦！！！”
泫月扯了扯嘴角，一点也不想为他开心。
那都是牺牲了多少代价才换来的，她慢慢起身，从臂钏中取出了一团水灵灵的东西。
“呦唭呦唭！”
延予看了眼，有趣地笑了，“佑祈豚啊。”
他蓦然神色恍惚，想起了从前——
“延予，这佑祈豚，可以保佑主人？”
那时，君上正在优雅地翻动着他给她带的《凡界生物图册》。
修长玉指，美得惊心动魄。
他挪开不敬的眼神，“对啊，君上要不要，我给您弄一个。”
说完，那双金色绮丽的眸子，温柔地看了一眼他。
“又在跟本君炫耀你能去凡界？”
“嘻嘻，没有。”
那时的他，还是个小少年，一心只想做着让她开心的事，哪能炫耀什么。
她淡淡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从来不骗她。
垂眸接着观赏图册，她侧着脸颊问，“佑祈豚，保佑的事都会实现吗？”
下颌的弧度，是多么完美。
他抿着唇笑，“那肯定不会咯，否则世人便什么都不需要做了，只需要一只佑祈豚了。”
“嗯，”她浅笑地点点头，“去吧，给本君捉一只玩。”
“是。”
于是，为了能够一直看到她的笑颜，他便欢欢喜喜地捉去了。
楼乐还没有看清泫月手里的东西，就被延予接过了手。
“还是只幼崽。”
漆黑深邃的瞳眸，映着掌心里滚来滚去的水团子，他眼里带着怀念。
“啊！！对！爹，我契约了一只圣兽！！！”
楼乐想起来了！
他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拉扯着老爹炫耀自己的圣兽。
楼曜顿时俊脸一抽，想到了一些事——
为何砸我佣金联盟的拍卖场……
小贼……交出圣兽……
还在乐不可支地凑到延予手边的楼乐，丝毫没感知出，自己的身后是怎样的一张阴森恐怖的脸。
“楼……乐……”
这两个冰冷刺骨的呼唤一出现，多年来的恐怖记忆，全部被唤醒。
楼乐的脊椎骨，在这一瞬间，僵硬到空前绝后！
连脖子都好似被人控制了一般，像个机械，发出咔咔的声响，一点一点的朝后扭动而去。
不要啊！他不想看啊！
于是，他就看到了。
和自己同样的一张帅气小脸，竟能摆出世间最恐怖的神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