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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尝？怎么浅……”
他话未说完，嘴便被她堵住了。
只是亲亲而已，这种程度，姒涵还是敢的。
但亲着亲着，潮生就有些入神了，等两人反应过来时，他们的位置又一次颠倒了过来。
“潮生，下去。”
她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尖，又蔓延到脖颈。而那双平日里总是很难分辨其真实情绪的眼睛，此刻就像是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的涟漪，荡得潮生都有些看不清她眸中的自己了。
潮生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才翻身把自己裹到了兽皮里，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声音低低地传来：“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汐凰，我不想伤害你……”
姒涵坐起身，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洞穴。
她的离开总是悄无声息的，等潮生发现时，他都有些愣神——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想到刚才两人的缠绵，他难免又陷入了回味中。
以前也不是没亲过，可刚才却是他最冲动的一次。
“汐凰……你到底是谁……”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疑惑她的身份之前，他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己的状况。
刚才吻至深情时，他似乎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状态，许多记忆突然一股脑冒了出来，无序地揉杂在一起，以至于他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是谁了。
他到底是顾潮生，还是陆潮生？
记忆中的那两个人，除了姓氏不一样，名字是一样的。一些经历也是一样的，就是在性格和汐凰那儿出现了区别。
一份记忆中，他性格内向，容易害羞，一直独自一人生活，然后遇到了车祸死了，来到了这个世界。
另一份记忆中，他不爱与人交谈，出门都会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不会害羞，还遇到了汐凰。
对，她说她叫余汐凰，是……
「大家好呀~今天我们来古法找只猫猫~」
古法主播……
潮生满脸严肃地裹着兽皮坐起身。
除了自己的性格以外，两份记忆的经历都是差不多的，他都是一个没多大名气的绘画主播。
差异就出现在汐凰身上，她突然闯入，改变了其中一份记忆中的“他”的人生走向。
最后的那场车祸……一份记忆中，是他经历了车祸死了，但在汐凰存在的另一份记忆里，她救了他，而他是过度思念后不想活了，可那场车祸同样是真实存在过的。
现在，无论他是姓顾还是姓陆，两份记忆中的“他”，应该都是同一个“他”？
那算什么？平行时空？最后融合为一了？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汐凰究竟是谁。
他有种预感，他还能在这个世界再活一次，一定和她有关。
还有一点——无论他是谁，他对她的感情都是真的。
想通这一点后，潮生迫切地想要找到姒涵，可一时忘了兽皮裹得太紧，起身失败，还摔到了床下。
好在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这点高度摔这一下，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
他从兽皮中挣扎出来，看到洞口封好的兽皮，他又停下了脚步，略有烦躁地挠了挠头。
她不是从洞口离开的，那她是怎么离开的？
她……她还会回来的，别急，潮生。
他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后，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打量洞里的一切。
这里很多东西明明都有“他”的亲自参与，可现在他却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哦，你醒啦？”
蛇蛇和猪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不远处，猪猪驮着蛇蛇，高兴地跑了过去，在他脚边高兴地摇着它的猪尾巴，费劲地想要抬头看他，但因为脖子太短，最后也只是努力地往后翻倒，蛇蛇赶紧弹开，免得被它压在身下。
潮生现在的记忆有些混乱，一时没认出蛇蛇来：“你们谁在说话吗？”
猪猪：“哼！哼！”
蛇蛇用尾巴尖尖指了指自己：“你没见过我这副模样，还能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它突然化作人形：“那这样你想起来了吗？”
这副模样倒是让潮生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人：“阿尔卡诺巴斯？”
一个称呼就让阿尔卡诺巴斯察觉到不对劲了：“你怎么了？你从来不叫我的大名的。”
潮生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反问道：“你知道汐凰去了哪里吗？我想见她。”
“不知道。但你要见，我倒是可以帮你传信。”
他可是这两人之间的“老信鸽”了，虽然潮生开始修仙后，他就没怎么充当信使了，但现在重拾“老本”，他也不太排斥就是了。
“那就麻烦你了。”
阿尔卡诺巴斯总觉得现在的潮生怪怪的，不仅是说话的语态，还有他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种古怪。问他吧，他又不愿意说。
唉，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尊敬的姒涵大人，你家潮生想着很想见你，请问你要不要回来呢？我好斟酌一番如何答复他。」
他本来也是被姒涵千里传音叫过来的，也不知她要去哪，担心潮生一个人在洞穴里出现意外，又给他千里call回来了。
千里传音嘛，小case，他也会！
「告诉他，我得等一会儿再回，有点事。」
哦，这个女人也有小秘密。
行吧。
“她说她有些事，得晚些时候回来。”
“你怎么和她联系上的？”
他刚才也只是看到他沉默地站在那，好像发了一下呆，这就联系完了？
阿尔卡诺巴斯有些得意地说：“你就当这是巫祭的手段吧。我闻你身上传出来的气息，你这是融完龙血了？感觉怎么样？那条尾巴，还适应吗？”
潮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甩了一下，简单地说了一声：“还好。”
啧，这小子这般作态，倒有点以前的样子了。
*
这个位面有一处奇特之处，在寒衰期期间，其他地方都是一片荒芜，地表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样子，遍地充斥着热浪。
在这样特殊的时期，却有一座山，山巅上还覆盖着厚厚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