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1(第1/2页)
太后的手一点点松开,整个人向后靠去。高嬷嬷赶忙扶住她。
“扶楹?”太后嘴唇轻颤,“是她?”
徽语点头:“奴婢后来听说,扶家夫妇曾在云杪山下捡到一个女婴。奴婢去看过,她小时候用的红襁褓,正是奴婢抱她走时裹的那一床。孩子长大后,眉眼又越来越像公主。”
“红襁褓……”太后闭了闭眼。
前几日李姌还坐在她身旁,学着扶楹的口气说,若不是哥哥听见哭声,扶家的牛车便要从山路上过去了。
她给那孩子送了一对玉如意,却不知道该亲自去抱抱她。
“怪不得。”太后忽然笑了一声,眼泪却接连落下来,“我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像兰儿。高嬷嬷,你也看见了,是不是?”
高嬷嬷红着眼点头:“奴婢看见了。”
太后扶着她的胳膊,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去满楹阁。哀家现在就去见她。”
“母后。”皇帝忙拦住她,“她还不知自己的身世。我们贸然上门,若当着众人的面说破,只怕要吓着她。”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太后抬头看他,眼眶通红,“兰儿的孩子本该有人疼着、护着,却在山里受冻,险些丢了命。幸亏扶家夫妇心善,才养得她平平安安。哀家听见这些,如何还能坐得住?”
皇帝沉默片刻,扶稳了她。
“儿臣陪您去。先见见她,旁的话,待问清楚再说。”
太后点了点头,又回身看向徽语:“看住她。哀家回来,还有话要问。”
大太监躬身应下。
皇帝陪太后上了马车。一路上,太后几次伸手去掀车帘,又放了回去。她问高嬷嬷扶楹上回来府里穿的是什么衣裳,问她说话时是不是总爱先弯起眼睛。高嬷嬷一一答了,她听着,手里的帕子却越攥越紧。
马车在满楹阁前停住。
街上仍热闹,门前悬着红绸,檐下挂了一排崭新的灯笼。席面虽已用过,仍有宾客从里头出来,笑着同主人家道贺。
太后隔着车帘看见那片红,忽然想起李姌说过,今日是扶楹订亲的日子。
“我来晚了。”她喃喃道。
皇帝也望向门口,半晌才低声道:“母后,我们下去吧。”
车帘掀开,高嬷嬷扶着太后落地。皇帝走在她身旁,两人刚到门前,便见一对穿着新衣的夫妻正在送客。
常慧娘笑着将客人送下台阶,转头看见门前来了两位陌生人。那男子气度不凡,老妇人虽由人扶着,衣饰举止也绝非寻常人家。
她与扶茂才对视一眼,上前道:“二位是来赴宴的?实在对不住,先前宾客多,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不是。”太后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你便是扶楹的母亲?”
常慧娘有些意外,却仍点了点头:“正是。不知二位是?”
里头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李姌提着裙摆跑出来,原是要送一位相熟的女眷,瞧见门口的人,脚步顿时停了。
“祖母?父亲?你们怎么来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转向扶茂才,笑道:“我们初来昭淮,姌儿四处乱跑,承蒙扶小姐照应。她日日在家中说起扶小姐,今日我们便来道一声谢。”
李姌张了张嘴。她何曾见父皇这样和颜悦色地解释过自己乱跑的事?
太后勉强收回朝门里张望的目光,也道:“听说府上今日有喜事,正好来讨杯喜酒。我们来得迟了些,扶老爷、常娘子莫怪。”
“哪里的话。”常慧娘笑着让开身,“几位肯来,是我们家的喜事。快请进。”
扶楹听见声音,同扶景一道走了出来。
她穿着鲜妍的衣裳,发间的玉兰簪映着灯光,望见太后,眼睛便弯了起来。
“老夫人,您身子可好些了?我原打算过两日去看您。”
太后看着她,恍惚间想起兰儿出嫁前,也是这样穿着红衣,回过头来笑盈盈地说,母后不必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1(第2/2页)
她喉头一哽,过了片刻才道:“好多了。你今日这样好看,哀家……我怎能不来瞧瞧?”
扶楹脸颊微红:“老夫人又取笑我。”
扶景站在她身旁,听出太后声音有些不稳,便抬眼看了一下。太后已转向常慧娘,问起今日的席面。他便收回目光,替扶楹拢好被风吹歪的衣袖。
太后瞧见这小小的动作,心里酸涩,目光却舍不得移开。
宴席已近尾声,常慧娘又叫厨房添了几道热菜。太后坐在扶楹身边,听她说师父新画的绣样,听她说满楹阁近来添了什么料子。有时扶楹话音落了,她才记起来答上一句。
李姌看得奇怪,偷偷朝皇帝凑近些:“父亲,您当真是来接我的?”
“坐好。”皇帝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说今日订亲的事。”
“您不是都瞧见了?”
“礼成时我们不在。”皇帝抬眼,“从头说。”
李姌看看他,又看看坐在扶楹身边、舍不得眨眼的祖母,心里越发纳闷,却还是将一桩桩小事讲了起来。
直到日暮,太后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拉着扶楹的手,轻声问:“听姌儿说,你绣功极好。能不能替我绣一件东西?”
“自然可以。”扶楹应得痛快,“老夫人想绣什么花样?”
太后望着她:“我想要一枝兰花。”
扶楹点头:“好。我挑一块柔软的料子,绣好了便送去给您。”
“该给你工钱的。”
“不收您的钱。”扶楹笑了笑,“您今日送我的玉如意已经贵重得很,这枝兰花,就算我的回礼。”
太后握着她的手,久久才松开。
马车驶出巷口时,李姌发现祖母还掀着帘子往后看。她顺着望过去,扶楹正站在门前朝她们挥手,扶景陪在旁边,见夜风吹来,便伸手替她拢了拢披帛。
车帘终于落下。李姌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父皇,你们真的是来接儿臣的吗?”
皇帝看她一眼:“方才说到哪儿了?礼箱之后呢?”
满楹阁的灯火一直亮到很晚。
宾客散尽后,扶景送扶楹回绣楼。今日两人被人围着道喜,直到这会儿,才得了片刻清静。
石板路上还留着白日洒过的花瓣。扶景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
“累不累?”他问。
“有一点。”扶楹侧过脸看他,“哥哥明日还要上学,今晚却陪我忙到这样迟。”
“明日告了假。”
扶楹停下脚步:“临近秋闱,哥哥还告假?这样悠闲,莫非已经有十成把握?”
扶景也停下来,挑了挑眉:“十成不敢说。满满只管瞧着,我不会叫你失望。”
“我又不是要你非考得如何不可。”扶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只是怕你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知道。”扶景俯身看她,“所以明日不读书,陪你出去走走。想去哪里?”
“明日再告诉你。”
“还要瞒着我?”
“嗯。”扶楹弯着眼睛,“如今订了亲,也不能事事都让哥哥猜中。”
扶景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扶楹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眼睫眨得飞快:“哥哥笑什么?”
他没有答,只稍稍低下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那一点温热轻轻落下,扶楹怔在原地,随即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哥哥!”
她抽回手,推开绣楼的门,进去后又飞快将门关上。隔着门扇,扶景听见她匆忙走了两步,似乎又停住了。
他抬手碰了碰方才亲过她的地方,自己也笑了,站在门前轻声道:“满满,明日记得早些起来。”
门后静了一瞬,才传来她软软的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