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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山雨欲来(第1/2页)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每天卯时起床,晨练,早饭,然后被陈远山拉到后院进行特训。午时吃饭,下午打坐调息,酉时晚课,戌时熄灯。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白灵儿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坯,每天都在极限的边缘徘徊。陈远山对她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格——站桩要从半个时辰延长到一个时辰,吐纳要从三循增加到九循,拳法套路要从一遍打到十遍,直到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肌肉记忆里为止。
“不够。”陈远山总是这么说,“还不够。你的下盘不稳,出拳的时候肩部发力不对,吐纳的节奏太快——重来。”
白灵儿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来。
汗水浸透了道袍,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的手臂在发抖,双腿在发颤,肺像是要炸开一样,但她没有停下来。
因为她知道,师父是对的。
她现在的实力,确实不足以支撑她履行那个承诺。
第七天的早上,白灵儿照例来到后院,却发现陈远山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他手里没有拿平时用的那根竹鞭,而是拿着一把剑。
一把真正的剑。
剑鞘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但白灵儿能感觉到,这把剑散发出的气息,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兵器都不一样——它像是活的。
“师父,这是……”
“这把剑,叫‘听雪’。”陈远山把剑递给她,“是我年轻时用的。跟了我四十三年,后来用不上了,就一直压在箱底。现在,它是你的了。”
白灵儿双手接过剑,感觉入手沉重,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她缓缓拔出剑身——剑刃呈一种深邃的青灰色,像是冬日黄昏时分的天色,上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
“好剑……”她忍不住赞叹。
“剑是好剑,但也要看用的人。”陈远山背着手,看着她,“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剑法。”
白灵儿心头一振,握紧了剑柄:“是,师父!”
陈远山教的剑法,和她以前学的那些花架子完全不同。
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套路。只有最简单的三种动作——劈、刺、撩。
一遍又一遍地劈,一遍又一遍地刺,一遍又一遍地撩。
枯燥得像是在受刑。
“剑法的精髓,不在于招式的繁复,而在于基础的扎实。”陈远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出声指点,“你的劈砍力度够了,但角度不对。剑刃要和目标保持垂直,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切割力。再来。”
白灵儿咬着牙,再次举起听雪剑,狠狠劈下。
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好一点了。再来。”
劈。刺。撩。
劈。刺。撩。
白灵儿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只知道自己的手臂从酸痛变成麻木,又从麻木变成灼烧般的疼痛。虎口磨破了皮,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这点苦,和那座王座承受的孤独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一十七章山雨欲来(第2/2页)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白灵儿结束了当天的训练,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休息。听雪剑横放在她的膝盖上,剑身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秦越端着一碗药走过来,递给她:“今天的药浴,师父特意加了两位新药,说是对你的经脉有好处。”
白灵儿接过来,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药汁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赶紧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好几口水,才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还是这么苦。”她龇牙咧嘴地说。
“良药苦口嘛。”秦越在她旁边坐下,“对了,今天师父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再过半个月,他要下山一趟。”
白灵儿愣了一下:“下山?去哪儿?”
“没说。”秦越摇头,“他只说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我转告你,这段时间你要自己练功,不要偷懒。”
白灵儿皱了皱眉。师父很少下山,更很少离开这么久。上次他下山超过三天,还是三年前去参加一个道友的葬礼。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秦越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但是我感觉,他最近心事重重的。有好几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白灵儿的心沉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后院,师父提到“赵无极”这个名字时的表情——那种复杂的、带着一丝沉重的情感,是她从未在师父脸上见过的。
“你觉得……会不会和那个‘赵无极’有关?”秦越问。
“我不知道。”白灵儿摇了摇头,“但我觉得,师父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晚风吹过院子,带来一阵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是一幅褪色的水墨画。
“秦越,”白灵儿忽然开口,“你说,我们那天在‘观察站’里遇到的瞎眼老头,会不会就是师父说的那个‘赵无极’?”
秦越想了想,说道:“年龄对得上。一百多年前进去的,到现在刚好一百多年。而且他对那座‘观察站’的了解程度,也不像是一个普通被困者能达到的。”
“但他不承认。”
“也许他有他的理由。”秦越说,“也许他还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白灵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魂印。银色的纹路在暮色中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她的思绪。
“如果他真的是赵无极,”她缓缓说道,“那他为什么要隐瞒?”
“这就要问他本人了。”秦越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你不是要回去找那座王座吗?先把本事练好再说。”
白灵儿笑了笑,也站起身来:“你说得对。”
她把听雪剑挂在腰间,抬头看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
不管那个瞎眼老头是不是赵无极,不管师父隐瞒了什么——她都要先把眼前的路走好。
因为只有走好了眼前的路,才能去走更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