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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咻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恍然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贺知州揉了揉我的脑袋，笑道：“好了，我没事，就只是闹一下情绪，就算你不管我，我也会自己好。”
“不是，贺知州，我明白了，是我不好，对所有人都没边界感，我……”
“不是你不好。”
男人低声打断我的话，叹道，“你怎么可能不好，是我，是我的问题。
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问题。
哪怕你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心里都会嫉妒。
安然，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当然不是。”
我认真地看着他，“以前我不会换位思考，所以一直都不明白你怎么总是突然就很失落，很阴郁，甚至还觉得你喜欢乱发脾气，乱闹小情绪。
可你刚刚那样一问，我就反应过来了。
对于异性朋友，我确实是少了些边界，从而让你心底生出了那么多不安。
我以后不会那样了，是我不对，我……”
“傻瓜，你没有什么不对。”
贺知州看着我，黑沉的眼眸里却总像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惆怅。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要么卑微贤良得要命（结婚那三年装的），要么拽得要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成这样了。
多愁善感，敏感脆弱。
好好的一个男人，愣是快被我‘折磨’得精神分裂了。
看着我担忧的模样，贺知州又笑了笑。
他捏了捏我的脸，道：“好了，我真的没事，马上就要起飞了，你快坐回到座位上。”
我摇摇头，凑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认真且坚定地道：“贺知州，一直以来，我爱的人都只有你。”
其实这样的表白，我也不是第一次对他说。
但我每次说出口的时候，男人的身躯都会不自觉地震一下。
像还是不敢相信，我的心里就只有他一样。
说到底，还是我早前伤他太狠了。
我的手指缓缓探进男人后脑勺的发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发根。
微微一用力，我便将他朝我带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相贴。
我冲他闷闷道：“反正，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关心那些异性朋友。
不过你也是，你也不许过分关心甚至是心疼你的那些异性朋友！
不然我会吃醋！
我告诉你，我吃起醋来，可是很吓人的！”
贺知州好笑地将我按进怀里：“你告诉我，我哪有什么异性朋友？”
我一愣，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也的确没有什么异性朋友。
男人凑到我的耳边，认真道：“我没有异性朋友，也不会有什么异性朋友，我心里眼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突如其来的表白，如一团烈火猛地窜进我的耳朵，瞬间惹得我整个侧脸都烧了起来。
其实我跟贺知州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偶尔说个情话什么的也正常。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他有亲密动作，或是说些肉麻的话，我都会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机舱广播响起，提示飞机即将起飞。
我连忙从贺知州的身上下来，乖乖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贺知州朝我看了一眼，好笑地摇摇头，好似在笑话我脸皮薄。
半晌，他又凑过来。
我吓一跳：“你干嘛？”
男人没说话，只是垂着头细致地帮我将安全带扣好。
他唇角带着笑，明显心情比刚刚好多了。
虽然吧，这男人有时候坏情绪来得快，但其实也挺好哄的。
瞧，才几句话，他就立马笑了。
扣好安全带后，贺知州又揉了揉我的头，笑道：“累了可以睡一会，有我在。”
我定定地看着他，暖光下，他周身都像是镀了一层温柔的光。
飞机缓缓在跑道上滑行，轻微的颠簸透过座椅传过来。
机舱内的灯光调得异常柔和，窗外的天光一点点往后退去，城市楼宇渐渐缩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身侧的男人身上飘。
他闭着眼，侧脸线条利落好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刚刚那股缠绕在他眉间的惆怅已经彻底散去，只剩一抹让人沉溺的温柔。
有他在身旁，心中既安定又甜蜜。
我忍不住寻到他的手，刚摸到他的手背，手就被他反手扣住。
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指间，与我十指相扣。
他没有说话，但唇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越来越温柔。
我笑了笑，也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许是白天起得晚，我这会倒是一点瞌睡都没有。
不看他，我好像也没什么事可做。
第一段航程不算久，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中途飞机中转停留，短暂落地休整。
候机的时候，贺知州一直寸步不离守在我身侧。
这种被人守着，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安全感和松弛感真的爆棚。
大约休息了半个小时，等再次登机，漫长的航程还在继续。
到这会我是真的困了，才刚靠坐到椅子上，我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隐约感觉有人给我盖了好几次毯子。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落地颠簸将我从睡梦里唤醒。
我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刚坐起身，耳边就传来贺知州低沉的嗓音：“到江城了。”
‘江城’两个字将我游离的神智拉了回来。
心中猛地一激动，我连忙看向贺知州：“马上就能见到嘟嘟和乐乐了？！”
贺知州笑着抚了抚我耳边的发丝，道：“是啊，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飞机稳稳地落在江城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外面裹挟着江城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跟随着人流走出机场，沉沉的黑暗已经褪去，天边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
我抬眼望去，入目的皆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宇。
街边路灯还未完全熄灭，晨雾薄薄浮在路面上。
微凉的风夹杂着熟悉的气息，让我心底无比踏实。
不过才离开了几个月，再回到这座城市，我心头不免又涌起了一抹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几个月，像是隔了几个世纪。
贺知州伸手，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怀里拢了拢。
他的胸膛微微绷紧，眼底藏不住翻涌的激动。
其实这男人更迫切地想见到嘟嘟和乐乐，只是这男人从来都不善表达。
我搂了搂他的腰，冲他嘻嘻地笑：“走了，马上回去见宝贝们。”
“……好！”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