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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阆？”断星终于出现。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方才的倨傲之态，而是谦逊地站在一边。
因为正中间的位置，被另两个人占据。
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两手各持一铜锤。
另一个慈眉善目，僧人装扮，手中是一串檀木珠。
“断星，钟社，全奉？”
这下，就算是厉叔，也没把握了，“一口气惹到三个神使，你们可真够胆大的。”
他一手拎起顾织诺，一手抱着叶蔼秋，犹豫了一下，又把顾濯轩带上，拔腿就跑。
钟杜不肯让他们逃掉，铁锤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声音一圈一圈地荡开，所触之物尽数碎裂。
厉叔知道自己打不过，头也不回，四条蜘蛛腿全开，走之字迅速躲避。
与此同时，刺耳的响声中，又掺杂起全奉低沉的吟唱。
吟唱声扩散得，比双锤的碰撞声更快，如同蚊子声似的，一直在耳边萦绕。
顾织诺被他扰得瞌睡，突然吟唱声终止，她也是一激灵，骤然清醒过来。
不见全奉人形，却能清楚地听见，他平静如古井般的话语：“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什么玩意儿？
顾织诺眼前发花，看到强光中，顾濯轩方才用出的杀阵，竟然一同样的方式，如流星一样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厉叔甩开三人，独自承接下的这一招。
刺目的亮芒过去，厉叔被打回原形，成巨大的蜘蛛样，匍匐在地上。
他五脏六腑都被搅碎，肚子撑得极大，仿佛随时都能爆开似的。
“你……怎么样？”顾织诺慌忙上前，用魂力帮他恢复。
可刚刚恢复的五脏六腑，立刻因为杀阵的缘故，重新被搅碎。
“唔……行了行了。”厉叔动了动腿，爬起来，抖抖脑袋，不让她继续。
而是拖着庞大的腹部，虚弱但清醒，强笑道，“他俩合作这招，用一次需要很长时间，快走，到蜃楼地界，就有掌柜的撑腰了。”
顾织诺点点头，和叶蔼秋顾濯轩一起，把厉叔连背带拖，带回蜃楼。
叶蔼秋把他背到急救疗伤的房间，顾织诺则飞身上去，把老瘸腿拽下来。
“居然或者从墨耀主殿回来了，小丫头你命够大……”老瘸腿本还嬉嬉笑笑的脸，在看到厉叔的瞬间，凝固。
他麻利地探老瘸腿鼻息，拿出丹药塞进厉叔嘴里，吊着这口气。
紧接着在灵脉所在的位置，点了几下。
许久，他摇了摇头，扶着床，好似虚脱一般，“叫掌柜的回来，现在鬼化，还来得及。”
满盘子炸鸡腿，倾落在地上。
厉娘恰好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厉叔，“怎么回事，不是说，把丫头小子们接回来，一起吃晚饭么？”
她抿了抿唇，蹲下来轻轻抚摸，厉叔半虫半人的脸，好像生怕吵醒了什么似的，“怎么一眨眼，胖这么多？”
厉叔没吭声，已经连眼睛都难睁开。
顾织诺突然不敢看，不敢面对厉娘。
只好跑出去，贴着墙滑坐下来。
内疚，悲伤，恨，恨断星，更恨自己，种种情绪将她的心攥住，想哭哭不出来，只是抱膝坐着。
阴影落在她身上，顾织诺抬头，看见顾濯轩。
“节哀。”他刚开口，就被愤怒的执锋阁众人押住。
“你们干什么！”顾织诺一惊，将众人拉开。
岚绮晗抱着膀上前，冷笑道：“居然把杀害厉叔的人，带到蜃楼里，我还要问，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