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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抗拒地劝道：“夫人，您进去吧，外面太冷了，奴婢怕您受不住。”
柳氏不肯，瞪了她一眼不再理她，一边笑得诡异，一边哆嗦得话都说不出来，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仍旧蹲坐在地上打着颤。
夜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直到把淡淡的月光都遮住，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燕飞没了主意，只能跑回屋给她搬来凳子，好歹有个坐着的地方。
柳氏却是趁着这个空挡，抖动着手，将不远处的水桶扒拉过来，又给自己浇了一勺透心凉。
“真是病的不轻！”
门口的陈豉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白眼猛翻，肩头一耸，继续将双手往袖子里一揣，闭上了眼。
直到天快要亮时，柳氏早已冻得失了知觉，脸上隐隐透着紫。
她旁边的燕飞陪着在院里烧了一夜木柴堆，比她稍好一些，却也流起了鼻涕。
柳氏看着地上的火焰渐渐熄灭，越看越模糊，眼前已经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色块。
她熬了一夜困极，整个人发热得如同快烧开的水壶，终于往前一栽晕了过去。
“夫人！”
燕飞正迷迷糊糊的泛着困，被她后仰栽倒的声音吓得清醒过来，惊呼了一声，费力把她抬进屋里。
安置好她，燕飞飞奔去门口，又哭又求地塞了两个银锭子，托陈豉给老爷和三小姐传个信儿。
陈豉眼珠子转了转，收下银子，满口答应，却是先奔去了规划院，一五一十将事情告诉给了袁姨娘，当然包括了昨晚柳氏自导自演的一些情景。
袁姨娘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只吩咐了人去请个郎中过来，开了几服药。
直到临近中午，柳氏才勉强喝下一碗热乎的苦药汤，迷迷糊糊地清醒了一阵。
她拽着燕飞的手，似是烧糊涂了一般，娇声道：“老爷，咳咳，您可算来看妾身了，妾身好难受……都看不清您的样子了……”
燕飞被她发热的手抓得死紧，尴尬地抽了抽手，却抽不出来，只好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夫人，小厮已经去通知老爷了，稍后就能过来，您再忍忍。”
“哎呀，好痒……老爷您真坏……”柳氏闭着眼轻声嗔道：“您就不要骗妾身了，明明就在这……妾身都还拉着您的手呢……”
柳氏呢喃着，半晌未再出声，似是睡了过去。
燕飞轻轻拍着她的胳膊，见状长出一口气，将手抽了出来。
然而她的动作似乎扰到了柳氏，就听柳氏猛地吸了一口气，忽的又开了口，却是变了个语气：“宋氏你个贱货，就知道装模作样，扮可怜，想…想不到吧？现在将军府，已经是我掌家了……”
柳氏说着胡话，气儿都要喘不过来，歇了会儿才又呜里呜涂地说道：“不对，现在掌家权，在袁氏那个该死的手里！就她那孬样，也配做主母？早晚……早晚是我的…到时…两个老家伙…鸿云就是未来的一府之主……”
“砰！”
屋外忽的传来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