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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微臣又陷入了修罗场(第1/2页)
裴凛步履生风,卷起一地残叶。
魏全说的偏殿,根本不是昭明阁的偏殿,是紧挨着裴玄寝宫的一处僻静院落。
这地方清幽隐蔽,连带刀侍卫都撤到了十丈开外,美其名曰怕惊扰了圣上休息。
大白天的,孤男寡男,什么要紧政务非得躲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议?
更何况……
裴玄平日里护着沈折枝的那副样子,早就越了君臣的界限。
换句话说,他都能弯,裴玄怎么就不能?
裴家人骨子里流的血都是一样的疯。
他真能放心才有鬼了。
转过月亮门,守在台阶下的两个小太监见一团黑影煞神似的逼近,吓得赶紧迎上来挡驾:“王爷留步!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
“滚。”
裴凛眼皮一掀,一个带着煞气的眼刀就甩了过去。
两个小太监被他看得腿肚子转筋,谁也不敢和他硬碰硬,赶紧小跑着去寻魏公公来主持局面。
裴凛的速度极快,三两步便跨上了台阶。
“殿下使不得啊!”
魏全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蹿了出来,手里拂尘一甩,挡住了他的去路。
“陛下和沈侯正议着机密要事,千叮咛万嘱咐,谁来都不见!”
“议事?”裴凛冷笑一声,“什么大事需要在偏殿议?让开。”
“殿下息怒,老奴实在不敢违抗圣意!”
“放肆!”
耐心彻底告罄。
裴凛手腕一翻,腰间长剑一出,剑刃直接压在了魏全的脖子上。
“这才过去几年,你们就忘了本王的手段?”
殿内,春色正浓。
沈折枝正在和裴玄游上面的山玩下面的水,冷不丁听见外面传来争执声和剑拔弩张的动静,喘息声顿时一停。
……要命了,裴凛怎么找过来了?
她赶紧伸手抵在裴玄身前,用力推了两下:“你皇叔来了,先停一下。”
裴玄眼尾那抹被委屈熬出来的红还没褪干净。
听见这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重新去看那些斑驳的红痕。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印子到底是顾鹤洲啃出来的,还是江寄雪留下的。
又或者,是那两人一个接一个,在她身上留下的罪证。
他只知道,他好不容易才咽下满嘴的酸水,好不容易才骗来她片刻的怜惜……
而如今,门外又来了一个。
还一副要杀进来抢人的架势。
想到这里,裴玄眼底刚压下去的戾气,在几息之间,翻倍炸开了。
这天下的人,是不是都想来抢他的容时?
她现在明明就在他的怀里,真真切切地属于他,凭什么门外那个人还要来打扰?
凭什么他要退让?
这个向来克制守礼的年轻帝王,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极其恶劣的报复念头。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双臂一勒,直接将沈折枝托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双脚腾空,把沈折枝吓了一跳。
裴玄就这么抱着她,大步走到门边,将她的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一门之隔。
外面,是提剑的裴凛。
里面,裴玄低下头,发了狠地封住她的唇。
沈折枝瞪大眼睛,用力去推他的肩膀。
这可是门上!被听见了怎么办!
可裴玄却像是铁了心要拉着她一起发疯。
他单手擒住她的两只手腕,往上一折,一齐压在头顶的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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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折枝终于没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轻哼。
门外,裴凛握剑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是武将,耳力何等敏锐?
那声被刻意压抑的动静,魏全或许听不见,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
沈折枝的声音。
是她黏腻的鼻音,和软成一滩水的喘息。
裴凛脑子里轰的一下。
四周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魏全的告饶声,在这一刻全被抽干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声勾魂的轻喘,在他耳边无限放大。
这时,裴玄的声音穿过门缝传了出来,低沉暗哑:“魏全。”
魏全赶紧应声:“老奴在。”
“带着你的人退下,退到什么都听不见为止。”
“是!老奴遵旨!”
魏全赶紧打了个手势,带着远处的那群小太监猫着腰,撤出了偏殿的院落。
只剩下裴凛一个人,手里提着剑,站在门阶下。
殿内,沈折枝真的慌了。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你疯了?裴凛在外面!”
裴玄将她搂得更紧,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飘飘的:“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沈折枝:“……”
是不能如何。
顶多就是撞破了天子和朝臣的断袖之癖,史书上好这口儿的皇帝多了去了,算不得什么惊天秘闻。
这院子里的人都被清空了,口说无凭,哪怕裴凛说出去,又有谁敢到处去传当今圣上的风流韵事?
可……她就是觉得心虚。
大概是源于外面那个正提着剑发疯的男人,也曾对她掏出过几分真心。
而她现在却在这里,隔着一道门,跟他的侄子做着最亲密的事。
裴玄将她眼底的闪躲和心虚看得一清二楚。
她竟然对裴凛不忍心?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抛开了所有的理智,动作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裴玄偏过头,再次寻到她的唇,来回碾磨。
“嗯……”
又是一声压不住的轻喘。
门外。
裴凛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殿门。
裴玄和沈折枝,在里面……
往日里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一桩桩一件件,不停地向他砸过来。
是了。
他早该察觉到的。
裴玄对沈折枝那种毫无底线的偏爱和纵容,沈折枝在裴玄面前那种松弛到放肆的姿态。
还有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旁人哪怕费尽心机也插不进去的默契。
什么患难与共,什么生死相托。
感情早就在这些君臣之谊里变了质。
很合理……
很该死。
短短的几息之间,愤怒、震惊、荒谬,还有那种快要把他五脏六腑都烧穿的嫉妒,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疯狂撕扯着裴凛的理智。
他仿佛,又被人丢回了当年那间暗无天日的石室里。
只是这一次,锁住他手脚的不是铁链,变成了门里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裴凛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门板上传来的细微震颤。
那是里面的人撞在门上的动静。
只要他手腕稍微用点力,就能劈开这扇门,扯下里面那二人的遮羞布。
可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