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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涩中带甜。
喝完之后嘴里留着一点淡淡的余味。
顾芳媛放下空杯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容不算好看。
带着一点狠，一点解气，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紧张。
她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出汗，指尖在杯壁上留下几个模糊的印子。
顾建业，后天下午，城东辅路。
两辆车前后一堵，你想跑都跑不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更大的缝。
城市的灯火从外面涌进来，照在她脸上，把那点狠厉照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能耐吗？”
顾芳媛对着窗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天你甩开我的手，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让所有人看我笑话。”
她咬了咬牙，眼底那点紧张被一股狠劲儿压了下去。
“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连头都不回。”
顾芳媛收回目光，转身走到迷你吧台前，把空酒杯搁在水台上。
“后天。”
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后天之后，你就会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了。”
她把手机丢回茶几上，走回床边坐下，顺手关了床头那盏小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顾芳媛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毕竟这种事是头一回，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虚。
可出乎意料，困意来得很快。
也许是这几天绷得太紧了，也许是事情终于安排妥当了。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顾芳媛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看着窗外那片模糊的灯火，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她临睡前，心里涌上最后一个念头。
后天下午，顾建业，你就等着挨揍吧。
……
第二天，江晚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房间里还暗着，她翻了个身，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白景言比她起得还早。
江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听见客厅那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白景言在打电话。
“……对，转运车八点半准时到，安保那边再确认一遍人手……”
“跟车两个，医院门口两个，到了燕城接收那边也要有人接应。”
“对，全都要再查一遍……”
江晚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白景言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边。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发现是江晚出来了。
于是朝她点了点头，又对着手机说了两句才挂断。
“这么早就醒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了过来。
“嗯。”
江晚打了个哈欠，“你不也起得很早？你几点起的？”
“六点多，秦助理那边有些事要先敲定，转运的手续得一项一项过。”
江晚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去洗漱。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下面搭了条黑色的宽松运动裤，脚上是一双软底鞋。
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就很利索，不像平时那样松松挽着。
白景言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她，忍不住调侃。
“你今天穿这身，像是要去干体力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