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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警察一脸失望。
还以为挖到了内幕，谁知道这老头还挺聪明，知道自圆其说。
“那你这日子确实挺好过。”
“不过，这山已经属于国家了，谁都可以上去，你们管不了，再拦着专家们上山，那就是你们村子的问题了。”
“如果不配合工作，那只能先将你们这些闹事的人抓起来。”
中年警察是在威胁。
王东西也一脸惶恐：“怎么就要抓起来呢，警察同志，我们也没干什么啊。”
“你看那些人，他们好好待在杨桂香家里呢。”
“而且，现在你们让他们上山也不安全，山上有枪声。”
警察自然知道山上有枪响了。
事实上武警已经上山了，民警留下来给村里人做笔录。
山上发生的事，他管不着，但他们必须查村子里的人，和山上的枪声有没有关联。
“山上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你们王家村住得近，除了今天，以前还听到过山里的枪声吗？”
不止问王东西，其他村民也在警察的询问之中。
今天光是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六个。
更不提上山的那一队武警了。
那可都是真枪实弹的。
王东西自然不可能承认以前山中还有异常。
“我们平日里上山也就去采点野果蘑菇什么的，没听到山中有什么不对。”
“就这枪声，也是村里几个老的还能分辨不出来。”
毕竟再倒退几十年，村子里也是有猎枪的。
“我们这里，之前有开山采石的，爆破声也有，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这天刚亮就响起的枪声，和爆破声还是不一样的，和以前的猎枪也不太一样。
“你们这后山，有山神庙？”
中年警察问到另一个问题。
王东西不知道对方思维怎么这么跳跃。
“一直都有，不过，以前没人供奉，还是干旱之后，我们觉得山泉水救了大家，也是山神冥冥之中在保佑大家。”
“所以，山神庙被我们拾掇出来，重新供上了香火。”
“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扫山神庙的卫生。”
“不过，我年纪也大了，上山一趟力不从心。”
“所以也就每个月去打扫一回吧。”
“节假日再另外打扫。”
这样说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依照王东西报的年纪，他已经八十有二。
不过看人家精神状态还不错，比那些七十多岁的老头要强。
这边不止询问王东西一个人，对王东西的询问也到此结束。
容思先一步从窗边离开，她就站在堂屋出来的石阶上。
眼看着王东西从里面出来。
王东西也注意到了这个不怎么开口的女娃娃。
她可是跟着盛明庭一起来的。
由于盛明庭之前都在做保密工作，调到历城来的时间不长，还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王东西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倒是这个小姑娘，让他嗅到了某些熟悉的猎狗气息。
王东西眸光晦暗，注意力也随即从容思身上转移。
王三爷也被叫进去问话。
王三爷可没有王东西这么精明。
老头是问什么就答什么。
当然，事关整个王家村的钱，他也没有马虎。
“那棵野茶树，也算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就不能算是我们王家村的？”
“这后山以前也是被我们王家村承包了的。”
“家家户户都划分了自己那一片区域，我们每年都能上山砍柴。”
“你们现在说那片山不属于我们了，凭什么？”
“以前山上都上不去，是我们王家村把这座山开发出来的。”
“国家说想收回就收回？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老头是真的嘴硬。
警察也懒得和他争：“这山不是你们说了算，国家承包给你们，你们已经占了便宜。”
“二十年的期限早就过了，上山的一草一木都属于国家。”
王三爷不服气：“放屁，如果国家不让我们上山，那上山的野茶树我们一定会挖得一棵不剩！”
这等豪言壮语，让人很无语。
“那你们就是侵占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中年警察是一点不怵王三爷。
他不是第一次和这老东西打交道了。
以前王三爷还做过王家村的村长。
那个年代，王三爷可是贼得很的。
而且，当时他还有个大哥靠着，他大哥就是村支书。
反正王家这些爷们儿都跟土匪一个德行。
就连下放到他们村的知青，后来都受不了去举报了。
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土匪村。
王为民一路升官，王家村的人其实还算有所收敛了。
当然，收敛的是做事的风格，不是本质。
他们本质上没有一个好东西。
别看现在的书记王清书老实巴交。
可王清书的爷爷，照样不是好东西。
当初也没少仗着和王为民家的关系捞好处。
至于这后山的茶树，是不是真那么赚钱，对于警察来说不重要。
他们只要把村里人看好，不让他们上山就行了。
山里这会儿乱得很。
洪一鸣他们中计了。
那一组新鲜脚印，是人特意留下的。
后面还有一些痕迹，倒是把他们引到了一个山洞里。
这些人一进去，里面就是巨大的爆破声。
洪一鸣带来的人损失惨重。
直到下面的武警上山支援，才帮着把人救出来。
可饶是如此，爆破哪有不死人的。
他们查出来，那爆破的炸药还是以前开山采石用的。
所以，这山里到底藏着什么，也没人知道。
山洞被炸毁，看起来像是所有线索都毁于一旦了。
村民们现在不敢拦着专家上山了，可专家也不敢去了。
他们的命可太珍贵了。
个个都是宝贝。
就算他们不怕死，容思也不能让这些人冒险。
她留下来就是要保护这些人的。
山里那边，杨三川是保护另一行专家。
原本他们留在原地没走，却没想到，等洪一鸣带人上山之后，他们受到了袭击。
袭击他们的人根本看不清样子，身上披着草和藤蔓，看着像是野人。
其中一个地质专家，中了一枪。
杨三川立马反击，在和对方火拼的时候，自己也中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