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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投信人写的是姜家亲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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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投信人写的是姜家亲属(第1/2页)
    “姜家亲属?”
    孙秀梅一听这四个字,脸色立刻变了。
    “姜红梅?”
    姜青禾没有接。
    她先看登记抄页。
    投信时间写着五月二十三傍晚。
    投信地点是镇邮所。
    寄往县供销社。
    投信人一栏只有“姜家亲属”,没有姓名,没有住址。
    字写得歪,笔画故意拖长。
    似怕人认出来。
    “先去邮所看原本。”
    姜青禾把抄页交回张干事。
    “我带周小兰去。孙嫂子,你留下看整改公示,别一窝蜂全去。”
    孙秀梅不乐意。
    “我咋不能去?”
    “你去了,先骂姜红梅,再骂陈富贵,邮所门口半天都问不出一句正话。”
    罗嫂子噗地笑出来。
    孙秀梅瞪她。
    “笑啥?她说得也没错。”
    陆砺川从院门外回来。
    “我送到镇口。”
    姜青禾看他。
    “镇邮所里我自己问。”
    “嗯。”
    他说得很短,却让她心口稳。
    到镇上时,邮所门口刚开。
    木柜台上放着戳印盒,墙上贴着寄信价目。
    张干事先向邮所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姓方,四十多岁,戴着袖套。
    他把投信登记本拿出来。
    “匿名信是从这儿投的。按规矩,只记投信人自报,不查证件。”
    姜青禾点头。
    “我们只核这页记录。”
    方同志把登记本推到柜台中间,又拿一块镇纸压住。
    “本子不能带走,只能抄。”
    张干事说:“按规矩来。”
    周小兰立刻拿出空白纸,先写镇邮所、日期、页码,再照原页抄。
    方同志看她写得细,脸色缓和了些。
    “小姑娘倒似柜台记账的。”
    周小兰没抬头。
    “我就是记账的。”
    这句说出来,她自己也怔了下。
    从前她只敢说帮忙。
    现在她敢说自己是记账的。
    姜青禾站在旁边,没有打断。
    这种长出来的底气,比她替周小兰说十遍都有用。
    周小兰站在旁边,照着原本抄。
    原本上的“姜家亲属”比抄页还难看。
    横画长短不齐,姜字上面两点挤在一起,亲字下面似被人故意压歪。
    姜青禾问:“方同志,投信人长什么样?”
    方同志皱眉回想。
    “傍晚人多,记不太清。只记得是个男的,戴草帽,声音压着,说替姜家人寄。”
    周小兰笔尖一停。
    草帽。
    这个词刚从镇后巷冒出来。
    姜青禾继续问:“他自己写的登记?”
    “对,在柜台上写。写完还问能不能快点到县里。”
    “有没有带红布包?”
    方同志摇头。
    “没注意。”
    “声音呢?”
    方同志想了想。
    “故意压低,似嗓子里含着东西。可有一句话没压住。”
    “哪句?”
    “他说,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姜青禾把这句记在心里。
    姜家人。
    陈富贵最爱拿这三个字压她。
    压她的婚事,压她的名声,压她的食堂。
    现在又拿来压匿名信。
    她看向周小兰。
    “这句也抄。”
    周小兰写下:投信人口述“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邮所旁边是剃头摊。
    摊主老胡正在磨剃刀。
    张干事过去问时,老胡一开始还想躲。
    “我就剃头,不管寄信。”
    姜青禾没有逼他。
    “我们只问昨晚有没有人借过剪刀。”
    老胡手一顿。
    “有。”
    孙秀梅若在,这会儿大概已经喊起来。
    姜青禾只看着老胡。
    “什么人?”
    “男的,袖口破了点,说红布毛边扎手,借剪刀剪一下。”
    “长相?”
    “帽檐压着,看不清脸。手腕这儿有道旧疤。”
    老胡在自己手腕上比了一下。
    姜青禾眼神沉下去。
    陈富贵手腕有旧伤。
    第一个换亲日,她就是从那只手上挣开的。
    可这仍然只是描述。
    她问:“他剪下来的线头呢?”
    老胡指了指摊边竹篓。
    “昨晚扫进去了。早上还没倒。”
    张干事让民兵把竹篓里的碎发、纸屑和布线一起倒到白纸上。
    里面果然有两根红布毛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卷:家属院饭香投信人写的是姜家亲属(第2/2页)
    比信封里的那根粗一点,颜色相近。
    老胡又补了一句。
    “他剪线的时候,还骂了一声,说这破红布缠人。”
    姜青禾问:“骂的是啥口音?”
    “石桥村那边口音。”
    老胡说完又怕担事。
    “我也不能保证,只听着似。”
    姜青禾点头。
    “照你原话记,听着似,不作定论。”
    老胡听见“不作定论”,脸色才没那么紧。
    周小兰把两根线单独夹出。
    “剃头摊红布毛线,待比对。”
    老胡看着她写,忍不住说:“小姑娘手挺稳。”
    周小兰脸红了一点,没停笔。
    就在这时,姜红梅从街口跑来。
    她头发乱着,脸色灰白。
    “青禾,我没投信!”
    孙秀梅不在,她哭声也显得没那么有用。
    姜青禾看她。
    “没人说已经是你。”
    姜红梅眼泪挂在脸上。
    “他们说投信人写姜家亲属,我怕你以为是我。”
    “那你说你看见的。”
    姜红梅喘着气。
    “前天夜里,陈富贵去过姜家旧屋,翻了一个包袱。那包袱是我娘以前装红布的,里面有旧喜布边角。他说要找能证明姜家人不同意你办食堂的东西。”
    “谁在场?”
    “我娘不在。姜婶也不在。只有陈富贵和他带来的九哥。”
    “旧包袱现在在哪儿?”
    姜红梅摇头。
    “被他拿走了。”
    张干事把这段记下。
    姜红梅又急着说:“我真没投信。我前晚在镇后巷,昨天白天在老梁铺子那边作证,傍晚我躲在药柜后院,老谭伙计能证明。”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核。”
    她又看向姜红梅。
    “你若没投信,就别急着把自己说成受害人。你说地点、时间、见证人。能核,就能把你摘出来。不能核,哭也没用。”
    姜红梅用袖子抹了把脸。
    “我说。我都说。”
    她把前晚到昨天的路线重新说了一遍。
    镇后巷。
    老梁铺子。
    老谭药柜后院。
    每一个地方,周小兰都单独写一行。
    这次姜红梅没嫌烦。
    她甚至主动补:“老谭药柜后院有个破水缸,我就坐在那旁边。”
    张干事点头。
    “这个好核。”
    姜青禾又问:“陈富贵拿旧包袱时,有没有拿走别的?”
    姜红梅想了想。
    “拿了半截红布,还有一张旧喜帖边。他说姜家的东西,怎么写都似姜家的。”
    这句话一出,张干事的笔重了一下。
    姜青禾看向姜红梅。
    “原话?”
    姜红梅点头。
    “原话。”
    “写。”
    周小兰立刻写下:陈富贵称“姜家的东西,怎么写都似姜家的”。
    邮所门口有看热闹的人低声议论。
    “这话听着就不正。”
    “拿姜家东西去写姜家信,心眼够绕。”
    姜红梅听见这些话,头低得更低。
    姜青禾没有替她挡。
    姜红梅从前享过换亲的好处,也配合过陈富贵害人。
    现在她愿意说真话,是她该做的。
    不是拿来讨赏的。
    姜红梅听到这个字,眼泪掉得更凶。
    可她这次没再求信任。
    她也开始明白,能被核,才是活路。
    街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陈富贵站在邮所斜对面,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纸。
    “姜青禾,你现在连娘家人都要逼着作证?”
    围观人立刻围过来。
    陈富贵扬了扬纸。
    “你不是要证据吗?这是你娘按过手印的家事说明。匿名信,就是她让递的。”
    他说完,还故意朝人群转了一圈。
    “都看看,姜青禾现在发达了,连亲娘的话都不认。她娘让查她,她反过来逼堂姐作证。”
    围观人立刻分成两拨。
    有人看姜青禾。
    有人看姜红梅。
    还有人伸长脖子去看那张纸。
    姜青禾站在邮所台阶下,指尖压着记录本边角。
    陈富贵最会找人多的地方。
    人越多,他越能把话说成刀。
    可这一次,刀得先落到账上。
    姜青禾把记录本合上一半,又重新打开。
    亲情也好,手印也好,都先记来源。
    姜红梅脸色一下白了。
    姜青禾看着那张纸,没有伸手。
    张干事把登记本合上。
    下一刀,陈富贵又递到了姜母手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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