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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山河同守困难户领的也是真价真货(第1/2页)
北试八号最后一笔钱,要落到做过事的人手里。
八月二十四日清晨,姜青禾在鹰嘴坡院门设结算桌。
八包小柜货、困难供应一包、开验、留样、观察共十二包。小柜八票与供应一票价格相同,开验包无销售,留样和观察仍在北库。九包收入减完整批次成本,余数与北库公账相合。
周小兰拿来困难供应一号小票。
票上只有姓名、批次、数量、正常价格、供应编号和领取时辰,没有孩子病情。她的针线工收入在劳动页,购买支出在家庭页,两笔没有互相抵消。
有人问她拿到的货是否更差,她当场出示外层识别。北试八号同批,重量与普通柜货相同。开包后已经吃过一顿,没有潮味或异样。
“困难登记给的是正常购买机会。”周小兰说,“没有便宜,也没有坏货。”
普通买主份额也写得清楚。八包先按柜台顺序售完,没有人被告知要把货让给关系户。困难供应来自生产前已列的一包,不从买主手中临时抽走。
姜青禾随后公开完整成本。
村户原料、三段恢复人工、空篓复测、新转身点等待、北口登记、灶火、调料、纸绳、第三包返扎、两锅调味复核、开验、留样与观察各有数。
北试八号与七号同价,靠的是全批数量与合理损耗,不靠压村户价,也不靠军嫂白做。
今日先发两户原料尾款。
重晒干菌户按本人合格重量结清,前次带回重晒没有罚款。笋干户按验收重量与当批价领款。两家都在自由售货栏确认,北库只结本批,没有取得下一批或整季权利。
再发路线工钱。
阿河领空手观察、空篓复测与耐放货实际路程。新转身点多出的等待照付,旧线没走的短段没有填。第一段、北口看篓和返篓核验各归本人。
周小兰没有山路工,她领的是院内返篓核号与后续针线小工。孩子留院期间的照顾时辰不冒充劳动,也不因此取消做过的工。
北库生产工钱按实际排班发。替补包装人领第三包返扎与复秤,李翠领火候清洁,孙秀梅领原料水样。姜青禾领取本人首签末核与责任工。
每人签收后,钱盒余额、本人已领与总页未付同时更新。两名未到场者的款继续封存,不因结算桌热闹便托熟人带走。
姜青禾又把北试八号收入分成回本、下一批有限准备与已确认工钱。恢复路线尚不稳定,公账不因九包有收入便一次买满鲜货。下一批仍看三村自愿报量与水位。
方干事核过,北试八号没有使用北试七号留样处置款,也没有从饭桌钱盒借钱补利润。北库与鹰嘴坡各自能说清本人米、菜、柴和货。
结算桌旁立着下一批不自动扩量说明。做成十二包并不等于立刻做二十四包,女人领到工钱也不需要用加倍劳动证明自己值得领。
女人们领到的钱都不算大,却是北试八号守住价格以后真实剩下的劳动收入。
阿河拿到路钱后,先买一双防滑草绳底,余数留家里。北口看篓人把钱分成家用与下次路上水壶两项。每个人都可以自己决定,不用向北库报告家庭花法。
周小兰同时出现于收入与支出两页。她靠针线和核号挣到钱,又按正常价买一包货。两页相减后,她仍拥有劳动收入与自主购买权。北库没有先发钱再收回去做一场假救济。
院里女人因此提出,困难供应以后也要尽量配合真实岗位机会。能做工的人按本人能力领工,暂时做不了的人仍可登记供应,两条路不能互相取代。
马会英拿一部分补家里盐钱,李翠准备给孩子换鞋底,孙秀梅把钱夹进自己的家用本。没有人被劝把工钱捐回公账庆祝。
中午饭桌仍吃普通共同饭。结算完成没有摆酒,孩子和病后家庭先分菜,成人按份额添饭。
经营成果落进每个家庭,才算北试八号真正闭合。
午后,姜红梅来到鹰嘴坡。
她没有进姜青禾家门,只走院门公开桌。手里带着四页本人说明,没有带礼物,也没让姜母同行。
第一页写旧错。
她曾从换亲中获益,配合陈富贵遮掩红糖、布料与债务说法;曾帮忙递过让姜青禾回石桥村的口信;明知陈家拿婚事抵债仍装作不清楚。
这些责任不因今日送证撤销。
姜红梅在第一页末尾列出自己从换亲得到的布料、红糖与陈家口头好处。能归还的实物以后另开归还页,已经耗用的部分也不借今日证词抹掉。
她承认过去送过两次模糊口信。一次把姜母病情夸重,诱姜青禾回村;一次没有说出胡三炮在背后催债。两次都让陈富贵得到靠近姜青禾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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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众人听见后有人骂她,她没有还嘴。姜青禾让骂声停下,旧错写进页不等于可以围着羞辱,今日仍要保证证言按亲见范围核完。
第二页写亲眼看见。
暴雨塌路以后、假背书出现以前,她在姜家旧屋后檐看见陈富贵拿一张旧纸角。纸角有竖排陈字、短勾和茶水旧黄印,旁边放着沾菜水的纸袋。
陈富贵用左手压纸,右手卷在袖中。姜红梅没看见右手是否受伤,也没看见整本称呼簿。
她能说出纸角大约两指宽,边缘一侧齐、一侧毛,陈字下方短勾朝右。旧黄印靠近毛边,菜水则在纸袋底部,两个水迹没有混成同一块。
方干事故意拿另一张带陈字的普通茶纸给她看。姜红梅指出那张横排、没有短勾,也没有毛边缺口,与她见过的不同。此举只能证明她记得特征,仍不能替失去的纸角造实物。
第三页写亲耳听见。
陈富贵问,只写陈师傅,能不能把话送到鹰嘴坡。他又问陆砺川大概哪日回来,家属院是不是更信连长说的话。
姜红梅回答自己不知道返家日期,也没有替他去问姜母。
她还听陈富贵说,陆砺川回来以后,写一张连长已经管过价格的纸会更有人信。姜红梅问他真见过陆砺川没有,陈富贵答不用见,大家会自己信。
这句话与后来假背书的内容方向相合。姜红梅没有亲见书写过程,因此只进入听见栏,不写陈富贵亲笔造纸。
第四页写后来发生。
南门核查追到陈字以后,陈富贵回石桥村找她,要她证明八月十八日晚他一直在姜家。姜红梅拒绝。陈富贵说只要她肯写,过去换亲拿到的东西就不用再提。
“我没写。”姜红梅说,“可我之前也没马上告诉你。”
她解释自己先怕陈家翻旧账,也怕姜青禾认为她又来骗人。直到陈富贵第二次要求假在场,并准确说南门只查到陈称呼、没有实名,她才确定对方仍在利用过去的遮话关系。
害怕可以说明迟报原因,不能抹去迟报本身。姜红梅在页后写若早送来,南门核查可能少走几步,她承担这段延误。
姜青禾问:“为什么现在来?”
“他要我再替他做一次假。我不想继续。”
“这不能换我原谅你。”
“我知道。”
两人之间没有抱头痛哭。姜青禾收的是四页说明,不是一个重新做回好姐姐的承诺。
茶摊旧称呼簿被送到院门比对。
原簿陈字页右下外沿有一处小缺口,缺口旁是竖排陈字末端、赊茶短勾与旧黄印。姜红梅所述纸角宽度、字序和污印位置能与缺口部分相接。
缺口形成时间仍要核。茶摊主只能确定暴雨前整理时页角还大致完整,发现新笔压时已经少角。这个区间覆盖灰衣人借簿与姜红梅所见,不能精确到某一刻。
姜红梅没有说陈富贵当场撕角。她看见时纸角已经单独在手里,撕取地点与工具都为空。陈富贵直接接触纸角和陈称呼问题得到支持,撕角行为仍未证明。
她没有保留纸角实物,只有记忆说明。比对结果只能写多点相合,不能写已拼回原物。
纸袋菜水也与假背书经过空菜筐的水迹方向接近,仍不能单独认同一张纸。
陈富贵直接接触称呼簿纸角的证词,因此得到茶摊原簿缺口支持。灰衣送纸人是否就是他,仍要核右手、衣物与当晚路线。
姜红梅在比对页签名后,又写一句不求撤旧错。姜青禾则写证词有效部分进入F74,姐妹关系保持不原谅、不互害。
傍晚,限定核问再次送到陈富贵手中。
只问八月十八日南门时段、纸角来源、灰衣送纸委托与五分钱换散钱。跑腿孩子实际拿到多少,没有写在公开问页。
陈富贵很快递回本人说明。
第一句便是:“我没有给那孩子一分钱。”
限定问页只写是否支付或经手五分钱换散钱,没有写跑腿孩子收到的具体数。公开送件页也只写小额跑腿,孩子陪同封页与零钱核对页才保留一分钱。
能查封页的人只有姜青禾、方干事、孩子与姑姑,茶摊主只知道换出五枚散钱,不知道灰衣人最后给了几枚。四处收转记录没有向陈富贵送过金额。
若陈富贵只是从街上听说,他仍要指出谁告诉他一分钱。若灰衣送纸人与他有关,这句话则会变成知情痕迹。两种可能必须由新回答区分。
姜青禾看着这句话,久久没翻下一页。
一分钱金额只在孩子陪同封页与茶摊零钱核对页里。
陈富贵为什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