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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古隧(第1/2页)
第一百八十六章古隧
陆尘在收到石头留言的第二天清晨就出发了。
他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苏清禾和两名熔火卫队的老队员，驾乘追风梭，一路向苍澜城以北的方向飞去。秋日的天空澄澈高远，下方的大地已经染上了斑驳的黄褐色，田野中的庄稼大多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整齐的茬口和捆扎好的秸秆垛。
追风梭飞行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在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缓缓降落。石头的营地驻扎在两座小山丘之间的凹地中，几顶帐篷围着中央的篝火坑排列，旁边堆放着掘进设备和矿石样本。石头听到追风梭的引擎声，从一顶帐篷中钻了出来，满身尘土，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疲惫。
“头儿，你可算来了。”石头迎上来，也顾不上寒暄，直接拉着陆尘往矿道的方向走，“我带你去看看。”
矿道的入口开在山丘的北侧，用原木和石板做了简单的支护，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石头点亮了一盏源能灯走在前面，陆尘紧跟其后，苏清禾和两名队员殿后。矿道斜斜向下延伸，坡度不算陡，但越走越深，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阴凉。墙壁上不时能看到新鲜的凿痕，那是石头带着工程队最近才开掘出来的。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前方的空间突然开阔起来。矿道在这里汇入了一条天然的地下裂隙，裂隙的宽度约有三四丈，高度也有两丈有余，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淡绿色荧光的苔藓，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水下世界一般幽暗而神秘。
石头停下脚步，举起源能灯，照向裂隙深处的一个方向：“头儿，你看那边。”
陆尘顺着灯光望去，看到裂隙一侧的岩壁上，有一处明显不是天然形成的开口。那开口呈规整的拱形，边缘平整，显然是经过人工修凿的。开口的高度大约一丈，宽度约六尺，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在开口上方的岩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号，线条古朴而简洁，与当下流行的符文风格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和苍茫之感。
陆尘走近了几步，开启天眼，仔细观察那些符号。那些符号并没有源能波动，看起来不像是激活状态的符文，更像是某种标记或记录。他辨认了一会儿，发现那些符号的结构虽然古老，但与他在“逆源阵图”上看到的一些边角符号有着某种相似的韵味——都是用极简的线条来表达复杂的含义，每一笔都蕴含着一种超越语言本身的直观力量。
“你进去过吗？”陆尘问石头。
“没敢进。”石头老实回答，“我发现这个地方之后，只是在洞口看了一下，拍了些印记，然后就退出来了。里面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我想等你来了再说。”
陆尘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石头一眼。在发现了未知的东西之后能够克制住好奇心，不贸然深入，这种谨慎的态度是对的。
他转头看向苏清禾：“我打算进去看看。你在外面接应，还是跟我一起？”
苏清禾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迈步走到了他身边，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她的选择。
陆尘不再多言，从石头手中接过另一盏源能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腰钻进了那道古老的拱形开口之中。
拱门后的巷道比外面的裂隙狭窄得多，宽度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被打磨得异常平整，触手光滑，仿佛被某种高温工具细致地处理过。巷道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尘埃，脚印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痕迹，说明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陆尘提着灯走在前面，苏清禾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沉默中沿着巷道缓缓前行。巷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而向左转，时而向右转，像是在刻意绕过某些地下的障碍。陆尘一边走，一边用天眼扫描着周围的岩壁和地层，没有发现任何邪能或源能的异常波动，也没有发现任何陷阱或机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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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两三百丈的距离后，巷道前方出现了一个转弯。转过弯后，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之中。
大厅的穹顶高达十余丈，面积约有半个校场那么大。大厅的四壁和穹顶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和图案，那些符文在源能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微光，仿佛在沉睡中等待着被重新唤醒。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丈，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图，阵图的线条繁复而精密。
但让陆尘停住脚步的，不是那些符文和阵图，而是石台旁边的地面上残留的痕迹。
那里有几道深深的、仿佛被某种巨力撕裂的沟壑，从石台边缘一直延伸到大厅的墙壁。沟壑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焦黑色，像是被极高温度的火焰灼烧过，又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侵蚀过。在沟壑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细碎的、已经失去光泽的金属碎片和布料残片，年代久远到几乎要与地面的岩石融为一体。
陆尘蹲下身，捻起一小块金属碎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碎片的边缘已经严重氧化，表面的纹路几乎完全磨蚀殆尽，但从残存的轮廓来看，那应该是一件兵器的碎片——而且是一件品级不低的源能兵器，因为在碎片的核心处，他还隐约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消散殆尽的源能残留。
他的目光从碎片上移开，扫视着整个大厅。那些墙壁上的符文，那些地面上的沟壑，那些散落的碎片和残迹——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幅模糊的画面：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战斗的一方使用了这座大厅中的阵图和符文，另一方则凭借着强大的力量与之抗衡。最终，战斗结束了，大厅被废弃了，时间将所有的痕迹都掩埋在了地下深处，直到石头的掘进队无意中将它重新打开。
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前，用手轻轻拂去台面上的灰尘。台面中央刻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石质嵌入物留下的痕迹。他盯着那个凹槽看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断龙纹”，比了比大小和形状—一
完全吻合。
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将“断龙纹”放入凹槽中，而是先将它收了起来，退后两步，重新审视着整个大厅的布局和那些遍布墙壁和穹顶的符文。现在还不是贸然触发任何东西的时候，他需要先弄清楚这座大厅的完整结构和功能，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这个凹槽的形状，和‘断龙纹’一模一样。”他对苏清禾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带起轻微的回音，“师父把这东西藏得那么好，原来是配这里的。”
苏清禾走到石台边，俯身看了看那个凹槽，又看了看大厅四壁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沉吟道：“这些符文的结构，和你那座地渊塔的螺旋锥形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也更加复杂。如果这座大厅和温老有关，那温老当年在这里做过什么，可能就是解开他失忆之谜的关键。”
陆尘点了点头，目光在大厅中缓缓扫过，将每一处细节都牢牢记在心中。那些墙壁上的符文，那些地面上的战斗痕迹，那些散落的碎片和残迹——他要把这些都带回去，和“逆源阵图”仔细比对，看看能否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先回去。”他说，“带上石头，把这个洞口封起来，在我们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