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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决赛(第1/2页)
“啊啊!怎么会有这种事!”上场不到半分钟就被萧云和楚欣河光速淘汰的付卓心愤愤不平地跺着脚,一边不服气地嘟囔一边气鼓鼓地走向看台。
谢闻宇倒是看得开:“没办法啊,萧云的能力太克我了,要是我自己拿着还好,放你手上那可不一碰就碎吗?”
他指的自然是那根由文字化形来的棍子,这种再明显不过的源力造物,若是一直被造物者操控着,萧云即使使用了无名者也没那么容易将其消除,可一旦离得太远或者令其自主行动,那对于萧云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就在刚刚,付卓心毫无防备地对着萧云扫出一棍,手中的棍子却在挥出的瞬间突然就消失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楚欣河冰凉的剑尖点住了咽喉。
只剩自己当然胜利无望,不想吃苦头的谢闻宇果断地选择了投降。
“不过小卓,我一直想问来着,你以后总不能真的随身带两根棍子到处走吧,真的不考虑去哪个工坊定做一根吗?”
“有源力纹路的话会影响气的流通,以我现在的水平根本用不了......听说我家还真有这么一个传家宝,绝世好棍子,就是从来没见过,不知道真的假的。”说到这里,付卓心脸色难得浮现出几分尴尬,她的两位哥哥在她这个年纪早就能克服纹路对气的干扰,使用工坊武器正常战斗了,偏偏只有她不知道为何始终卡在这一步。
怕谢闻宇继续追问,她赶紧找补道:“其实没有棍子我也能战斗的啦,刚刚那是被阴了,谁还能想到萧云那家伙藏着这一手啊!”
的确,萧云在此前的比赛中都只展示了造物的能力,他们当然知道萧云在藏,但类似的法术数不胜数,“真实”的概念又太过抽象,在没有更多情报的情况下根本无从防备。
“八强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往好处想,我们也把他的底牌逼出来一张了。”谢闻宇心情反而很好,这个成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宽慰道,“我们可是全身而退呢,这不也算是某种壮举吗?”
“我们干啥了就逼底牌,”谢闻宇的宽慰起到了零个作用,付卓心一阵见血地说到,“别忘了今天是要直接决出名次的,我觉得他只是不想在我们身上浪费太多精力,所以用了最省事的办法而已。”
谢闻宇哑口无言。
“璐璐,我输得好难过——”
白璐抱着扑在自己怀里撒娇的付卓心,一边安慰一边想着心事儿。
虽然夸下了那般海口,但她自己也毫无头绪,没有亲身经历过的兽应该很难真正体会贺丰秋那样的心情。
能与本源产生共鸣本该是幸运的事,但他的本源却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石墙,偶尔出现一道门,门后却仍是一片迷茫,难以前进半步。
她听见身旁的林天致发出一声欢呼,四强赛落下了帷幕,下午便是决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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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从午睡中醒来,他没有立刻下床,而是放缓呼吸,重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源力在身体中每一个经脉中的流动。
这已经成了他的例行公事,每天三遍,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他在心里重复了两遍,比起确认,更像是在宽慰自己。
韩曜日造成的伤口早已痊愈,当初莫阳提醒他的那股处于蛰伏状态的虚无源力仍在体内,萧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位置,就像是埋入土中的鹅暖石,寻常情况注意不到,但如果摒弃杂念仔细感受,就会发现每当源力流过那个地方时都会有种突起感,远远称不上不适,但一旦注意到了,就很难不去在意。
但它造成的影响也就这么多了,同样像是埋入土中的鹅暖石,无法使人绊倒,更无法使人驻足。
萧云就这样摩挲着那颗鹅暖石,确认它仍安静地停留在原处,这才下了床,动身走向考场。
楚欣河已经在考场外等候多时了,见到萧云,她简单打了个招呼,随后立刻对已知的情报展开了分析。
“我们决赛的对手为三班的方修飞和关晓莺,分别为羊族和犬族,在已知的战斗中,通常是以方修飞作为主要战力,关晓莺在后方以射箭的形式进行支援。”
“就跟我们一样。”
“没错,本源方面——”楚欣河说到这里停住了,给萧云递了一个眼色,见萧云摇头,她表情严肃了几分,接着说道,“只能得出方修飞有某种肉体强化能力,并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物体,根据他控制的物体均为自己掷出的餐刀来看,可以理解为这种控制需要某种前提条件,例如提前留下的标记。”
“另外,跟我们一样,他们在半决赛遇到的对手同样不弱,因此我们也获得了更多的情报……”
随着接触到的共鸣者越来越多,萧云对自己的能力边界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他之所以无法看到部分共鸣者的本源,原因并非在于对方精神力的强弱,而是完全取决于对方有没有刻意修炼精神力。
萧云本身并非精神系共鸣者,一旦对方有意识地修炼精神力,其本源在他眼中便会变成一种明明有印象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东西,面对这种情况,他的辨识能力只能说聊胜于无。
萧云虽然感到遗憾,但同时他也很庆幸自己能在学院里就发现这个问题,如果在实战中因为这种事导致了误判,那后果很可能是毁灭性的。
外面那些鱼龙混杂的共鸣者暂且不论,即便是在衡苍学院里,在下学期开展的相关课程前有意识修炼精神力的也是少数,也正因为如此,当萧云表示他无法看到方修飞和关晓莺的本源时,楚欣河才会如此重视。
按照他们目前的表现来看,两兽都不像是精神系共鸣者,所以无论是隐藏实力的精神系,还是刻意修炼过精神力,这都足以表明他们是棘手的对手。
楚欣河还在继续分析,萧云的心思却控制不住的飘到了别的地方,他不停地刮擦着那颗鹅暖石,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总觉得它似乎变大了一些。
察觉到萧云有些心不在焉,楚欣河声调提高了一些:“你怎么了?”
“没,没事。”萧云猛地回过神,“抱歉,走神了。”
楚欣河狐疑地端详了一番萧云,见对方神色如常,只得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这番说辞。
“事先说好,有问题提前说,别到时候连累我。”
萧云点了点头,他知道楚欣河很想夺得这个冠军,眼看只有一步之遥,她显得如此咄咄逼人也是正常。
他最后按了按鹅暖石,然后强迫自己把它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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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中,决赛两边的选手入场了。
林天致标志性的红毛在人群之中极为扎眼,他还真是一场都不肯缺席。
萧云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他定了定神,将视线收回,投向从考场另一边走来的两位对手。
方修飞是一名山羊属的雄性兽人,毛发漆黑,身上永远是一成不变的黑色制服,一条黑色的领带垂在胸前露出的白色内衬上,手着一双白手套,身材不算挺拔,但时刻站得笔直,举手投足都无比优雅。
如果不是个人特质的话,那他明显就是属于某个大家族从小按照管家接班人的标准培养的那类兽,能在这里见到,想必是作为某兽的侍从一同入学的,这种兽的本领必然不可小觑。
站在他身边的则是另一幅光景,关晓莺,金色长发的犬族雌性兽人,几乎每天她都会换一身衣服,至少在萧云的印象里他就没见过重样的。
今日,她穿着一件光彩夺目的礼服,剪裁华丽而繁复,一眼看去根本不像是能够战斗的装束。
与身边目不斜视的方修飞不同,关晓莺从踏入考场的那一刻就在不停地向观众席招手,尽情享受着欢呼声,仿佛这是一个独属于她的舞台,众兽均因她而来——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的确如此,这个下午的看台格外拥挤,这么一位美艳、张扬却又神秘的兽,有多少兽不是因为想要一睹她真正的风采才来观赛的呢?
看着仍在向自己的粉丝互动的关晓莺,萧云蹙起眉毛。
他注意到关晓莺比他们普遍大了三四岁,约莫二十五岁上下,这其实有些奇怪,虽说衡苍学院在年龄方面的规定并不严苛,二十五岁以下均有资格,但鲜少有兽拖到关晓莺这个年纪才入学的。
衡苍学院再顶尖也不过是一个学府,并非是什么一步登天的阶梯,况且关晓莺也并非那批执着于报考衡苍学院的兽,几乎所有兽都是第一次听说有这号人物。
算了,无论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这里,都与自己无关。
萧云甩甩头,走到考场中间,等着比赛开始前的互相敬礼——这是历代开学考试决赛前的传统。
方修飞率先停下脚步,右手抚胸,浅浅鞠了一躬:“在下方修飞,依赛会之礼,向二位致敬。”
“你好,我叫楚欣河。”
萧云同样报上了名号,余光却在不停地扫向越走越近的关晓莺,在完全看清关晓莺的相貌后,他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片刻后,关晓莺终于在方修飞身边站定,她最后一次抬手回应看台上的观众,而后将视线收回,从容向萧云和楚欣河微笑。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演出开始之前与观众互动可是表演者的必修课,总不好让他们失望,关晓莺——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能够与二位在决赛的舞台上相遇,荣幸之至。”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萧云感觉当她说到“正式见面”四个字时似乎有意无意地加重了语调。
“没关系,我们开始吧。”
眼看楚欣河好像没察觉到什么异常,萧云最终将其归类成了自己的错觉。
就在萧云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关晓莺突然叫住了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好像偷偷瞟了我好多眼呢,想要姐姐签名的话,不妨直说哦。”
萧云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被发现,顿时满脸通红,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出声解释,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开个玩笑而已,小弟弟真不经逗。”
关晓莺朝他眨了眨眼睛:“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签名,姐姐我也不会拒绝的。”
说完,关晓莺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转身跟上方修飞,留下萧云一只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楚欣河凑过来低声问道:“观察出什么了吗?”
“什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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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看来楚欣河还以为他是在打探情报,不管怎么说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借坡下驴的好机会。
萧云佯装沉着地摇了摇头:“没有,关晓莺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务必小心。”
看着萧云耳朵尖还没完全褪去的红潮,楚欣河挑了挑眉毛,没有多说什么,两兽一同走向了考场另一端。
随着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那么方同学,楚妹妹那边就拜托你喽。”关晓莺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视线就始终集中在萧云身上,“可别让她打扰我。”
“这是命令吗?”
“当然。”
“悉听尊便。”闻言,羊族特有的横瞳中闪过一丝微光,方修飞微微鞠躬,“那么,在下上了。”
楚欣河和萧云的站位一如既往,楚欣河作为近战强攻手在前方迎敌,萧云在后方观察局势随时辅助,见到方修飞冲来,楚欣河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几缕极细的白色荧光在她右小臂上闪烁,转眼间,一柄刺剑便被她握在手中,与此同时,一面几乎与她等高的椭圆形镜子凭空浮现,悬浮于她的身侧。
楚欣河的本源和她的姐姐楚欣月一样,都是镜,但楚欣月是偏控制与辅助的道路,而楚欣河却是纯粹的战斗型共鸣者。
镜庭浮生·满月,制造一个等身镜面。
镜面反射阳光,映射在方修飞身上,试图制造出一瞬间的视觉盲区。
强光落入方修飞眼中,却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滞,速度甚至还在加快。
楚欣河小小地吃了一惊,她知道羊族对环境中的强光有着不错的适应能力,但再如何优秀,也不可能完全无视这种程度的冲击。
是通过其他方式获取环境信息了吗?还是......
就这么短暂的迟疑,方修飞已经奔至镜面跟前,手腕翻转,握住从袖口处探出的一柄餐刀,刺向镜面中心。
镜子碎了。
在餐刀落下的瞬间,楚欣河便通过本源感知到了结果。
果然,下一秒,在裂纹爬满玻璃的细微声响中,那面巨大的镜子碎成了数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裂片,罪魁祸首只是一柄小小的餐刀。
楚欣河对此并不算意外,在之前的比赛里,他们已经见识过太多次这小小餐刀的含金量了,萧云还特意关注过,这餐刀的材质和他的敛息双刃很像。
结合方修飞可能具备的背景,这餐刀很大概率也是出自石中玉工坊的武器,其效果大概为根据使用者的想法任意更换形态。
唯一令楚欣河些许惊讶的是方修飞展现出的力量,她的“满月”并非没有被击碎过,但被一击瞬间粉碎还真是第一次见。
方修飞没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转瞬间便穿过纷飞的碎片欺近楚欣河身前,掌中的餐刀自下而上挑向后者持剑的手腕。
楚欣河早已冷静下来,刺剑斜落,细长的剑身与餐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与双方武器的体型极不相称的脆响。
方修飞面色不变,稍微改变手腕的发力方向,短小的餐刀便贴着剑身一路滑动,逼得楚欣河不得不转动手腕,用护手挡住餐刀的去路,将其往外推开,随后顺势向前刺出。
方修飞微微侧首让过剑尖,不退半步,继续沿着刺剑的内侧逼近,餐刀连续两次点在剑身上,每一下都恰好截在楚欣河变招之前。
刺剑的优势本就在于距离,一旦被近身,许多招式便难以完整施展。
短短数次交锋,楚欣河已经被迫向后退出数步,但她并没有因此慌张,在这数次交锋之间,先前碎裂的镜片已经相互汇聚,重新揉合成了六面小巧的镜子。
镜庭浮生·繁星,镜庭浮生的第二形态,“满月”主要用于防御,“繁星”则侧重技巧方面的打击。
在小镜子召回的同时,楚欣河听见方修飞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叹息。
她来不及想太多,迎面刺出一剑,这略显仓促的一剑理所当然地被方修飞避开,可就在剑尖从后者身旁掠过时,整截剑锋却没入了近处的一面镜子中。
寒光乍现,剑锋从方修飞身侧的另一个镜面中刺出,只取他的腰腹。
果然情况如她所料,方修飞早已预料到这点,身体微微后仰,再次躲开了这发突刺。
能一路打到决赛,对方当然不是蠢货,既然知晓自己曾用过这招,方修飞不可能没有防备。
不过这楚欣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方修飞追击被打断,她趁机抽剑转身,重新夺回了适合自己的距离。
两兽再度展开交锋,六面镜子悬浮在周围不断地调整着角度,用以承接楚欣河落空的攻击,再将攻击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送回战场。
身侧、背后、剑锋、剑气,方修飞仍然试图近身,但交错的攻击在六扇镜面中来回跃动,他仍然能够凭出色的反应能力挡下这神出鬼没的攻势,但也完全抢不到进攻的先手。
尽管占据优势,楚欣河没有丝毫掉以轻心,对方的能力还未探明,除了战斗最开始那一瞬间,方修飞似乎就再没动用过本源能力,眼看迟迟还拿不下胜利,她内心的不安逐渐开始上涨——优势还远远不够,她必须更加小心。
在不断的进攻中,其中一面镜子偶然地将阳光反射到了方修飞的脸侧,他轻轻眯了一下眼睛,这没能逃过楚欣河的观察,但当她再次有意地利用阳光干扰方修飞视线时,那种被强光晃到的本能反应却消失了。
明明最初的强光都没有造成影响,难道是某种针对性的强化能力吗?
不管正确与否,至少她抓住了一点线索,楚欣河稳住心神,手中的突刺越发凌厉,如银丝一般在镜面之中交织成细密的光网。
楚欣河的猜测是正确的,方修飞本源名为“命令”,作为世代侍奉衡苍城主的家族,其一脉相承的“命令”本源自然不是那种控制干扰他人的阴险狡诈之物。
执事律令·于己,将命令下于自身,以获取对应的强化效果,直到目标达成或者主动解除。
战斗开始时,他给自身下达的命令分别为“于强光照耀之中看清方位”和“于坚盾阻挡之前粉碎障碍”,借此免疫了反射而来的阳光,并获得足以一击粉碎“满月”的力量。
本想赶在“繁星”重构前解决掉楚欣河,但对方的韧性比他想象的更强,意识到“繁星”已经完成,他的策略便从速胜转换成了牵制,毕竟他接受到的命令并非胜利,只要拦住楚欣河,不让她去支援萧云即可。
可楚欣河的攻势越加猛烈,在这样下去,没等另一边的战斗结束,自己恐怕就会先一步落败。
方修飞避开了一道擦过自己耳侧的直刺,然后催动本源。
执事律令·于己,于群镜环绕中追踪剑锋。
听觉、反应和空间判断能力得到强化,局势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他他不再需要追逐那些在镜面之间来回闪烁的寒光,仅凭楚欣河手腕的发力方向和镜子在空中移动的声音,他便可以提前判断出下次攻击的位置。
这一刻,楚欣河发现方修飞的气息变了,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无比平稳,视线不再漂移,而是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攻势仍在继续,但情况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方修飞开始反击了,剑与刀在六面镜子的包围中快速碰撞,细密的脆响几乎连成一片。楚欣河凭借刺剑的长度数次将方修飞逼退,后者却总能在退开后立即重新贴近,不给她从容组织攻势的机会
一次错身之后,方修飞突然放弃衔接下一发攻击,转而将餐刀刺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面镜子。
楚欣河早有防备,踏前一步,刺剑由下至上挑起挡在餐刀前方。两柄武器交错而过,方修飞的手腕被迫向外偏转,餐刀只从镜面边缘擦过,没能留下半点裂痕。
楚欣河顺势再刺,逼得他重新回身应对。
只要她的刺剑还能够自由行动,方修飞便很难在近距离直接破坏繁星——他们都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交锋继续。
楚欣河连续挥出数道剑气,其中四道先后没入不同的镜面。方修飞闪身避开从左侧和身后出现的寒光,扇了扇耳朵,四周再无新的动静。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剩余几面镜子,神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新一轮交锋中,方修飞刻意向一面镜子逼近,动作比先前更为直接,侧后方也随之露出了一处明显的空隙。
楚欣河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先前消失的第三道剑气骤然从他身后的镜面中射出。
然而方修飞早已等候多时,在寒光出现之前便俯身避让。剑气贴着他的羊角掠过,而他借着下沉的姿势迅速向前跨出一步,再次闯入楚欣河的刺剑内侧。
餐刀在他手中骤然延伸。
楚欣河暗叫不好,太过专心于眼前的攻防,她竟然忽略了萧云的推测。
但已经来不及了,原本不过手掌长短的刀身顷刻间化作一道狭长的银光,楚欣河在千钧一发之际横剑格挡下来,自己却也出现了一刹那的空档。
方修飞松开了持刀的右手,趁机越过交错的刀剑,一把扣住了刺剑的护手,紧接着手腕向下一沉,制住了楚欣河的剑锋。
执事律令·于己,于机会到来时压制敌人。
楚欣河想转动剑柄抽回刺剑,却赫然发现手中的重量有如千斤,竟动不得分毫。
但这仍不足以真正制服她,心念转动间,一扇镜子已悄然偏转角度对准了方修飞,最后一道剑气从中射出,直指他的右手手腕。
然而也在同一时刻,空中那脱手的长刃迅速收缩,重新化作了那柄朴素的餐刀。
执事律令·于物,将命令下于死物,以获得其控制权。
这把时刻与他形影不离的餐刀,早已能被他如身体般掌控自如,它倏然掠过僵持的两兽,刺向一面悬浮的镜子。
镜面应声碎裂,餐刀却没有丝毫停顿,在空中灵活的折返,几乎就在方修飞被剑气逼开的同一时刻,六道破碎的脆响也一同炸开。
“繁星”崩裂,化作比“满月”破碎时更加细小的碎片向着周围飞散。
楚欣河猛地抽回刺剑,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与此同时,餐刀也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重新落回方修飞掌中。
碎片停止了下坠,在空中飞舞着盘旋而起,环绕在楚欣河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场开学考试中使出这第三式。
镜庭浮生·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