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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院子里脚步微顿，他还没回去自己的院子里去，正值深夜，午夜衾寒，他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皮衣，然后抬头看向书房果然那里的灯还在亮着，华子问道：“大小姐睡下了吗？”
底下的人点了点头：“大小姐今天折腾了一天才睡下，秦先生特意交代了我们不要吵醒了她。”
华子回头看他：“出事了？”
底下的人也说不好直说是毕之安白天过来坐了一天，华子心里一听便有了数，他吩咐人将车上的东西搬到后院和花房里去。
华子深吸了一口气，只身一个人上了楼，秦先生还在书房里看书，自从大小姐怀了孕闻不惯熏香的味道后，秦先生便让人都将那些香案撤了下去换成了新鲜的花束。
华子进去的时候秦先生已经将目光停在了那开的灿烂的茶花上。
华子轻轻的喊了一声：“秦先生。”
秦先生淡淡的应了一声：“回来了。”
华子：“会里的事情多人手又不够，所以今天我让阿清过去看着些，毕竟是家里的人用着也放心些。”
闻言秦先生盯着他，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是个有主意的人。”
华子低头解释道：“走的时候后院的人都留下了，会里这段时间不清净……”
秦先生随手将书合上，他身体微微往后一靠，斑鸠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挑到他的腿上小声的叫着。
秦先生慢慢的抚摸它黑色的毛发，抱着它随口和华子搭话：“春水堂的人来过了？”
华子：“嗯，前天过来的，吴一鸣亲自过来的，看样子场子的事是压不住了，所以才会来求秦先生。”
秦先生淡淡的说道：“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春水堂到了如今也终究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华子：“……这事不算小，您看……”
秦先生端坐着身子太久，斑鸠觉得趴的难受想要换个姿势，秦先生捏着它的后颈，将它抱在沙发上，它也不闹了，乖乖的坐在那时不时的望着秦先生，又时不时的望着桌上的茶花。
秦先生忍不住笑了笑，难为斑鸠还有一样的习惯，他拍了拍斑鸠的脑袋，手上的动作很轻，说的声音也轻：“春水堂的生意一向不归会里管，你在我的身边有些日子了，我既然放手让你去做，你看着给个说法便是。”
华子点头应了，他踌躇了片刻：“听说毕大夫今天过来了……”
秦先生笑道：“这家里的人个个都是会眼色的，你才几天没回来，他们便能惦记着你做了错事。”
华子心里一沉，他望了望秦先生那张淡漠如水的脸许久没敢说话。
秦先生觉得没意思，心里说不上难过只是有些失望，从前是沈长，如今又来了华子，老会长说的对，莫行善积终是一场空，看淡便也就没那么多的烦心事了。
须臾，他说：“院子里的茶花开了，你空下来的时候去给沈长那坐一坐，五堂会每年都会送一批放在会里，今年茶花开好的并不多，会里有闲置的你和他说一声让他别去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