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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主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的数落他：“好！好！你比你父亲有出息！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也就你敢编排我的不是来！”
秦先生微微一笑，眼睛定在院子里走动的下人身上，来去匆匆，：“听说老六过来了……”
六爷总觉得自己能翻了身，仗着大堂主还健在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大堂主抬眼看了秦先生一眼，目光灼灼，试图揣摩出秦先生的话外之意，也不否认，他说：“十里洋场的生意真是你开的例？”
秦先生对上他黯淡无光的眼神沉沉的看，像是要将人的心都要看的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六来过大堂会，大堂主想要知道外面的事倒也不难猜。
大堂主见他不吭声心里便有数了，他低声说道：“呵！你不像你的父亲，老苏活着的时候也曾雷厉风行，可到头来还是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你像他却又不是他，你比他清醒，看破了他所不能看破的。女人……啊，就好比穿肠毒药，碰都碰不得。”
说着说着，大堂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如释重负的笑了：“毁了也好，几百年的老基业了，总有散了的一天，没想到我精心守了秦会这么多年，等来的并不是开花结果……”
秦先生负手往后退了退，他不太习惯站的太久，况且汪浅还在外面等他，他多少会有些不耐烦。
秦先生沉默了稍许，问道：“傅家的事听说了吗？”
大堂主怔了怔，眉头结在一处：“他们来找你了？”
秦先生颇有玩味的笑：“傅家说孤城旧梦，倒难为了大堂主这么年还惦记着。”
大堂主死死盯着秦先生反反复复的看，“你说什么？”
秦先生侧过身，手掌轻轻拍在大堂主的肩上，多了些劝谏的意思：“陈年旧事既然被人封在老宅的地牢里，再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大堂主坐在轮椅上身子微微发颤，他阖上眼又睁开，多年的老故事总有藏不住的一天，放久了就是掉进池塘里的木头箱子，再翻出来上面便会附着一层湿掉的苔藓，泛着古怪的颜色，甚至让人连打开箱子的勇气也没有了。
“你知道多少？”
秦先生反问道：“大堂主希望我知道多少？”
大堂主冷笑道：“既然傅家能在背后躲了这么多年不出来，便说明他们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也是，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这件事的能有几个人呢。你既然花了时间过来，那也表明你也一无所获，你少在我这里套话！我不是老六他们，我能在大堂主的位子上安稳的做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有我的过人之处。况且……傅老太太都差不多的事，你以为你能查出你想要的？”
秦先生但笑不语，大堂主看了心里终究还是放不心来。
老阁楼不隔音，嘎吱嘎吱的脚步声慢慢靠过来，齐平站在门外问大堂主能不能进去。
大堂主屏住呼吸，停顿了很久才放齐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