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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应了应转身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把身上的棉服脱下，披在汪浅的身上，汪浅怕他受了寒，身子好的慢死活不愿意要。
到了最后先生叹了口气，把人拉到自己的椅子上坐着，好在汪浅人瘦的很，缩在秦先生的怀里倒也不是太拘束。
他握着汪浅的手帮她捂着，像揣了一块捂不热的冰块，他温热的气息噴在她的耳廓，她脸一红，连着整个耳畔都红个遍，秦先生看了觉得很有意思，捏了捏她的耳朵，汪浅本能的挣扎不让他碰，却引来他低沉的笑声：“多少年还改不掉的毛病。”
汪浅别开眼不看他，“一夜没睡怎么还这么精神？”
秦先生怔了怔：“你从锦州回来快半月了吧？这日子每日数着数着便忘了，我竟活了了这么久，突然间便不敢睡了，想着能睁着看一眼这外面的世界就是多一眼的机会。”
汪浅心里一慌，翻过他的脸：“是不是夏子说什么了？”
秦先生捉住她的手轻轻的拍，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不要怕，浅浅，山水一程，人都要走这一遭的。我让华子把你叫过来，是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这个小阁楼是最安全的。大堂主下过命令，这里不准人碰，如今他病了，很多事情他自顾不暇，也顾不上我，之前锦州的事情，不是我不想问，而是我不能问。客厅里，卧室里，花房里，走廊里，甚至你来的路上都被人动了手脚。
家里的人太多，总有那么几个想要我命的，我即便知道也不能动手，罚了一批总会再来一批。
这几年不比以往，大家都盼着我走的一天，与其有闲心去管这些小事，不如空出时间和你一起多看一看这院子里的雪。”
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汪浅抬眼看他，终是暮霭沉沉，她忍着没有发作，她定定的看着秦先生：“陆家诚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应该和齐家一样。”
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人，秦先生颇为欣慰的说道：“防了我这么多年，我的浅浅终于肯信我了。”
汪浅一下子红了眼，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无论秦先生怎么擦怎么哄都不行，“我是真的怕了，小叔……我承认我就是犯贱，明知道你当年对我做了那么绝情的事，可是我还是没办法离开你。五叔走的时候在射击场上说的话，我嘴上说着不信，可是心里还是摇摆不定。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到了如今我也不敢想，也琢磨不透，在这个世上唯一对我好的只有你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又能怎么恨你？四叔死了，五叔死了，六叔，七叔呢？他们又能活多久？
昨晚你把我支开去接老邢我不是不明白，会里有会里的眼睛，我有我的防备，六叔虽然没有死，但是没了六堂会他现在和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嗯，小叔？
是啊，能做秦先生的女人是何等的风光，只是那样的风光是汪浅十七岁梦寐以求的，而如今却不敢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