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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亲人(第1/2页)
车队最终停在了老城区一家历史悠久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酒店是贵族宅邸改建而成,外立面保留着巴洛克风格的精致雕花,内部却是现代奢华与古典美学的完美融合。
姜楚被谢荆牵着手走进套房。
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水晶吊灯,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老城区的红色屋顶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梅拉伦湖。
客厅里摆着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壁炉里烧着温暖的木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杉香氛。
姜楚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钢琴的漆面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琴盖半开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黑白琴键。
这架琴显然不是摆设——琴凳的位置、琴谱架上甚至还放着一本翻开的夜曲集,一切都透着被精心维护和使用的痕迹。
谢荆正在吧台那边倒水,同时看了看她,似乎猜到她的想法。
“随便弹。这是我们的房间。”
“……”
姜楚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琴键,清脆悦耳的音色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开来。
她穿越前还真学过两年。
但原主没正经学过,也就曾经上了免费的体验课而已。
姜楚想了想,还是有些手痒,最终选了一首节奏欢快的进行曲。
她坐在凳子上,指尖落下,轻快明朗的旋律便如同欢快的溪流般淌了出来。
虽然偶尔有几个音符不够圆润流畅,但整体听起来依然灵动活泼,充满了青春跳脱的气息。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姜楚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转头看向站在吧台边的谢荆。
“……我本来也不太会,弹得不好。”
“我觉得很不错,”谢荆端着水杯走过来,“你又不是专业的,这样已经很好了。”
姜楚眨着眼睛看他,“你来试试?”
谢荆垂眸望着她,“我也好久没练了。”
他放下水杯,坐在女孩身边,宽大的手掌覆上琴键,沉默了两秒后,指尖落下。
那是一首节奏明快优雅的大圆舞曲。
他的指法流畅、精准、充满张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珍珠,串联成一条华美而不失克制的旋律链条。
男人的十指在黑白琴键间飞舞,明明是优雅的华尔兹,却在他的诠释下带上了一丝冷硬凌厉的气质。
姜楚也听得入了神。
她站起身,双手微微抬起,脚尖轻点地面。
——虽然她不是专业芭蕾演员,但许多动作还是能做的。
姜楚单脚旋转,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青色莲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
身体借着力道继续转动,手臂从胸前缓缓展开,像是推开了无形的门。
接着微微后仰,展露出修长的颈项线条,锁骨在领口边缘隐现,好似一弯新月浮出云层。
谢荆的余光捕捉到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愈发柔和。
他的指法并没有因为分心而出现失误,反而在接近尾声时,故意将最后一段旋律放慢了些许,给她留出更充裕的空间。
姜楚向前迈出两步,步伐轻盈而富有韵律,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三拍节奏上。
左脚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身体顺势下沉,右腿向后伸展,宛如天鹅在水面滑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姜楚保持单腿微屈、手臂高举的收尾姿势,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刚刚接住了一片从天而降的羽毛。
她的胸口轻轻起伏,脸颊因为刚才的运动泛起红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是晕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美得像一幅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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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太真厉害。”
谢荆站起来,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与宠溺。
他伸出手,将还站在原地的姜楚拉到怀里,大掌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低声道:“跳得真好。”
姜楚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反驳:“并不好,我不擅长这个,不过——”
她仰起头,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你又骗人!你明明很熟练嘛!”
谢荆低笑出声,“对于钢琴而言,几周不弹,也称得上是很久不练了……”
姜楚歪头看他几秒钟,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先生也很厉害。”
她小声说道。
谢荆怔了怔,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古老的城市覆盖在一片银白之中。
接下来的三天里,姜楚也忙得像是陀螺一样,被带着出入各种高规格的商务场合。
能源部的闭门会议、某主权基金的晚宴、以及一场在斯德哥尔摩王宫举办的可持续发展峰会酒会。
她还真见到了皇室成员们。
密集的商务行程结束后,他们就前往雷克雅未克。
冰岛的冬天日照时间极短。
当飞机降落在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沉的钴蓝色。
寒风凛冽,夹杂着大西洋吹来的湿冷咸腥气息。
姜楚裹紧了厚重的大衣,被谢荆搂着走下舷梯。
他们乘坐的车辆沿着公路向市区驶去,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色熔岩地貌和稀疏的苔原植被,远处隐约可见冰川的轮廓。
“你姥姥家在哪里?”
“温泉公园附近,”谢荆揽着她,“她在那儿住了六十年,是一栋老房子,带花园和地热池。”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外观朴素但维护精良的两层木屋前。
屋外的庭院里铺着碎石小径,几盏暖黄色的地灯照亮了通往大门的路。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屋内温暖的灯光和隐约晃动的人影。
谢荆牵着姜楚推开了院门。
烤羊肉香气和木柴燃烧的暖意扑面而来。
她很快见到了一位身量瘦削、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对方头发花白,眼睛却仍然称得上清亮,穿着手工编织的厚毛衣和深灰色的羊毛长裤。
“……姥姥。”
谢荆弯下腰,结结实实地拥抱了老人家。
老太太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姜楚。
“楚楚啊,”老太太看着她就高兴,“看视频已经很漂亮了,这真人更俊!”
姜楚走过去,和老人抱了抱。
“好姑娘,真结实。”老太太拍拍她肩膀,又捏了捏她胳膊,“别紧张,你随他叫,或者叫我艾玛,都可以。”
艾玛原本是英国的华侨——其父母在民国时期就搬到了伦敦,艾玛后来到冰岛当交换生,又在这里结了婚。
姜楚倒是知道这段过去,不由暗自震惊对方中文讲得好,普通话几乎没什么口音。
毕竟原则上说,老太太似乎都没在华国生活过。
“来吧,”艾玛拉着姜楚的手往屋里走,“今天人不多,岚岚很快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爬山,也不怕冻着……”
姜楚忍俊不禁,“那是西格莉德的小名吗。”
老太太理所当然点头,“可不是,小时候她喜欢这名字,还闹着要把证件上的改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