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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个房子的隔音怎么样,别介一会儿嚎起来了外头满屋子人以为他们咋了。
骆弥生当然不会号啕大哭,只是人情绪大爆炸了,脚下不稳,瘸子的重心随着他朝一旁偏,便顺着这方向拖着人,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床上。
“这咋了这是,”怀抱摔开了,李和铮摸不着头脑,按着他的脑袋把他脸抬起来,对上一双红透了的眼睛,眼泪不断滑落,“大哥,你这有点夸张啊,周泽辉期付你了?”
骆弥生被他问得想笑,可整张脸的肌肉都坏死了,做不出更多表情,眼泪横流是此刻的本能。
如果能说出话,他很想对李和铮说,你为什么不哭呢?你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让该流的眼泪流下来,你的泪呢,都流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全都咽回心里了。盛满了,撑裂了,心上满是裂痕,修不好,所以把整颗心都丢掉了。
光流血没见流泪的李和铮刚把神啊鬼啊的全聚在家里,等着晚上大唱一出,还没等开唱,队友先崩溃了,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好。
他干脆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姿态闲适,唇角挂着笑,看骆弥生哭:“你甭人家说啥你信啥,周泽辉那人,嘴上没个溜儿的,爱夸张表达,有的话听听得了,一半儿都不能信。”
骆弥生摇摇头,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脸,在夕阳的映衬下,眼波流转,满是轻松的笑意,只觉得痛苦更甚。
那种捧着一本来之不易的挚爱的书却不忍卒读的感知再次侵站他全身,他无法再看他的眼睛,只能又一头杵在他胸口。
“May,如果让我发现你是在用我的衣服擦鼻涕……算了,反正衣服也是你洗。”李和铮象征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再说什么,等他哭好再出去。
——他一点都不关心周泽辉说了什么。有了在楼梯间里的神奇经验,他相信,只凭他和骆弥生两个人一起,也能把那段空白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全都想起来。
他向来信自己,靠自己。现在多加一个骆弥生,怎么看都赢面很大,谁会在意旁人能给多少帮助。
李和铮卷起骆弥生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转着圈玩儿。
他同样明白,对于一个成熟的心理医生而言,如果他还像那天一样被人耍了一下午,怎么会崩溃至此呢。
周泽辉真肯说?
时间回到五个小时前。
十一点才起床的骆大夫第一步是把订好的监控套组取回来,衡量了安装的工作量后,给周泽辉发消息,把午饭改成下午茶,订了一家茶社的包厢,推送预订信息过去;
安装监控的同时先把昨天胡闹过后已不能见人的衣服都洗上,一个人端着能踩的椅子满屋子转,路过沙发,看见黑色的皮面上一片白色的斑点,浑身汗毛炸立,赶紧先放下探头,刷干净沙发;
把衣服晾起来,按照营养食谱快速把给营养不良患者的午饭做好,给熟睡中的人发了备忘录,又给郑B雅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带上徐海瑶一起过来,两个人也算避避嫌,得到了本来就要一起来看稿的答复;
换上最惯常穿的衬衫西裤,扣到风纪扣,上去跟骆叶月拿了另一辆卧车的车钥匙,因为怕万一李和铮要出门他还没回来,要把车留给他。
出门刚好十二点半,驱车半小时,在茶社楼下看到周泽辉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流里流气的。
“骆大夫。”
“辉哥。”
他们依然客套地握手,没再过多的寒暄,骆弥生的皮鞋在地面上敲击出衿贵而克制的声响,冲周泽辉颔首示意:“这边请。”
两人都不喝茶,各点一杯咖啡。骆弥生从大学时就习惯喝浓缩,苦到李和铮第一次尝了一口,问他就这么喜欢自虐;周泽辉顶着一张凶巴巴的脸,要了一杯能把卖糖的逼死的焦糖玛奇朵。
服务生端盘子过来后关上了包厢的门,骆弥生把杯子放回托盘上以小拇指做垫,没发出半点声响。
在周泽辉那不讨喜的戏谑目光里,他开门见山:“在咱们上次见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