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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想看你的笑脸(第1/2页)
外面雨声连绵，一直到了下午五点，才有了渐停的迹象。
“雨小了，要出去买把雨伞吗？”边祁抬眸瞥了眼外面，淡声说。
虞今楠还沉浸在游戏胜利的愉快里，恋恋不舍地退出界面：“好。”
两个人并排走在小径上，在咖啡厅一百米远处有一家超市。
超市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暖黄色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边祁伸手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臂，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虞今楠下意识缩回手。
这家超市占地不过二十来平方米，货架间的过道有些窄，两人并肩走的时候，难免会衣襟相触，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门外淅沥的雨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老板，有伞吗？”
虞今楠在狭小的空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只好求助在一旁看报的老板。
老板侧眸看来，放下报纸起身：“好久都没进货了，但应该是有的，我找找。”
他起身从超市东侧翻到西侧，再从南侧翻到北侧，纸箱挪动的声音在房间回荡。
外面的雨忽然又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玻璃门上。虞今楠心里有些焦急，她可一点都不想当落汤鸡。
终于，老板在角落的杂物堆里找到了一个未开封的雨伞，伞面还带着点灰尘。
“多少钱？”虞今楠眼睛一亮，欣然拿起手机结账。
老板只是摆摆手，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藤椅上看报：“这伞放很久了，就不收你钱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推辞，顺手从柜台前拿了几包零食去结账。
推开门，雨幕扑面而来，边祁撑开伞，黑色的伞面瞬间隔开了所有湿润。
他自然地将雨伞往她那边倾斜，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因为只有一把伞，他们两个人商量先把虞今楠送回家，然后边祁再拿着伞离开。
她这么想着，垂眸雨珠点点砸落在地面。
“嫂子，你往中间站一点。”他忽然开口，声音混着雨声，“我这边淋不到。”
虞今楠这才瞥见他露在伞外的肩线，卫衣布料渐渐洇出深色的水痕。而自己全身上下干爽得不像话。
“好。”她满心不好意思地往他身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虞今楠身子一僵，僵硬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前走，心脏在躁动的雨声中快了一拍。
“你家还有多远？”他问。
“前面路口右转，再走两百米就到了。”虞今楠指了指前方，路灯的光朦胧雨雾，在她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好，很快了。”
剩下的路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虞今楠感觉自己走了两个世纪，才走到自家楼下。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什么，站在一楼走廊处和边祁招手：“你能和我一起进来吗？我们好像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边祁眉梢微挑，他仅用了一秒就想起是什么事情，拉着雨伞柄跟在身后。
虞今楠家住三楼。
她打开门，边祁的脚还没完全迈进来，便蓦地踮起脚尖，循着男人柔软有力的唇形，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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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相碰，鼻息缠绕。
此刻，喧嚣的雨声仿佛瞬间从边祁的世界褪去，耳畔一侧只剩下少女轻浅温热的呼吸声。
恍惚间，他的手腕几不可查地想要抬起来回应，残存的理智却死死拉住了他。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生怕一个留神，就会暴露自己的劣根性。
“……谢啦。”眨眼之间，虞今楠往后退开半步，弯着眼睛对着他笑。
大概真的是熟能生巧，她现在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做这件事了。
仿佛对她来说，这一吻，不过如同和朋友聊八卦那般寻常。
可这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边祁眼里，只让他心底那股躁动愈发沉郁。
虞今楠换好鞋之后，就往客厅里面走，回头见边祁依旧立在玄关处，没有跟上来。
“你直接进就行，地我一会再擦。”她以为是他有顾虑，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走到水壶前烧了一杯热水，“外面凉，来喝一杯蜂蜜水再走吧。”
“好。”他低声应了一句，声音比方才在雨里更哑。
虞今楠正低头拆开蜂蜜罐，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声：“等两分钟。”
边祁点点头，在沙发边缘坐下。
虞今楠端着玻璃杯走过来，杯壁氤氲着白雾，递到他面前：“尝尝，甜度我调过的。”
“谢谢。”边祁抿了一口。
好甜。
房间里短暂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零星雨丝敲打窗沿的沙沙声。
半响，边祁忽然问了一句：“虞今楠，你今天开心吗？”
边祁问了“今天”，虞今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去回溯今天做过的事。
虽然早上是遇到了一点不愉快，但她收到了糖果，午餐，还迈开一步和别人打了游戏，甚至赢了好多场MVP。
她是真的很开心，至少在这些欢喜的事面前，这次不愉快早已微不足道。
于是，虞今楠郑重地点点头：“嗯，我今天超级开心！”
对面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笑了下，语气像浸了蜜一样甜：“那就好。”
*
过了几分钟，边祁就要起身走了。
虞今楠很礼貌地把他送到楼下，折返回家时，蜷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打算找一些好看的电视剧看看。
她的沙发不大，刚好容下她整个人，她舒展全身，整个人都躺在上面。
小腿的位置处，隐约残留着一丝余温，想来是边祁之前待过的地方。
她无意识地晃了晃脚踝，脚尖碰到一块硬物。再轻轻一动，细碎的窸窣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虞今楠微微凝眉，撑着身子坐起身，低头朝着那处看去。
一包糖果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包装袋上是三两个南瓜和游动的小鱼，还印着卡通的彩色字体——
“想看你的笑脸。
愿欢愉降临你身边。”
虞今楠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