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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诡异生灵的拉拢(第1/2页)
镇魔井通道开启的刹那，数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幽暗的漩涡中掠出，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寒风。
林凡双脚落地，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
这第七层镇魔狱与之前六层截然不同，煞气浓稠得近乎液态，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每一口呼吸都像吞下冰碴，从喉咙一路刺到肺腑。
远处隐约可见数十座囚笼的轮廓，铁栅断裂，锁链垂落，在昏暗中泛着暗红的锈光，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撕碎的。
他凝神探查，方圆数里之内，竟无半个诡异生灵或邪修的气息。
“奇怪……”林凡低声自语，指节不自觉收拢，道：“难道他们放弃了拦截？还是说，已经退入了第八层？”
“主人，这一层的煞气比之上层浓郁了何止数倍，却不见邪修和叛逆祭灵的踪迹。”
先天古龙身躯微微弓起，肌肤表面龙鳞层层竖立，泛着暗金色的冷光。那双竖瞳不断扫视四周的断壁残垣，龙息从鼻翼间喷出，在煞气中凝成白雾。
金眼黑凤双翼半展，金色竖瞳如两盏明灯穿透黑暗，凤喙微张，发出一声极低的清鸣。
墨玉麒麟踏着幽黑的火焰在四周游走一圈，鼻息不断喷吐，试图从煞气中分辨出敌人的气味。
寒烟则静立于林凡身侧，素手按在腰间短刃上，周身寒气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围绕她缓缓旋转。
四人探查完毕，陆续回到林凡身边，纷纷摇头。
“没有痕迹，连脚印都没有。”寒烟低声道，声音清冷如霜。
林凡眉头紧锁。这太反常了。以诡异生灵的行事风格，不可能放任他长驱直入。
可眼前这层镇魔狱，除了浓稠得化不开的煞气之外，竟像是一座被遗弃的空城。他心中警兆愈发强烈，可元神之力扫过数遍，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难道真的退走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虚空中，忽然亮起一道极其细小的血色符文，小如蚊蝇，却红得刺目，像是从空间裂缝中硬挤出来的一般。
林凡瞳孔骤缩，那血色符文出现的瞬间便开始了疯狂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尽数笼罩！
“小心！”
林凡话音未落，身旁便传来一声龙吟。他猛地转头，只见先天古龙庞大的身躯被无数血色符文缠绕，那些符文如活物般钻入龙鳞缝隙，下一瞬，古龙的身影便如水中倒影般扭曲、碎裂，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金眼黑凤厉啸一声，双翼猛振想要冲天而起，可刚离地三尺，脚爪便被地面浮现的血色符文缠住，生生拽入了虚空之中。
紧接着，墨玉麒麟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脚下幽火暴涨，试图烧毁那些符文，可血色符文越烧越多，最终如潮水般将它吞没。
寒烟反应最快，一件鬼道法器轰出，寒光斩向四周符文，可波动划过之处，空间本身开始碎裂，她的身影从裂缝中坠入，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是阵法！”
林凡脸色剧变，周身法力轰然爆发，想要以蛮力破开这诡异的符文封锁。可他的力量刚刚离体，便被那些血色符文尽数吸收，紧接着，周遭景物如万花筒般急速旋转、扭曲、重组！
等他回过神来，已身处一座幽暗的峡谷之中。
黑暗。
绝对的、纯粹的黑暗。
林凡从未见过如此浓稠的黑，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被吞噬殆尽。
他下意识抬手，法力凝聚于指尖，想要点燃一缕灵光，可法力刚刚离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头一沉，又尝试以元神之力探查四周，可元神感知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壁障牢牢困在体内，根本无法外放。
“连元神都能压制……”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让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维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他的五感被压缩到了极致，耳中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鼻尖萦绕着峡谷深处传来的潮湿气息，指尖微动，触到了身侧粗糙冰冷的石壁。
他静静站了片刻，确认没有攻击袭来，这才缓缓迈步。
脚下是一条狭窄的曲径，仅容一人通行，两侧石壁湿滑，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触手冰凉。
林凡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小道向下走去，每走一步都在默数，同时以脚步丈量距离。小道先是向下倾斜，继而转折向左，再折向右，回环往复，宛如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巨蛇。
约莫半刻钟后，前方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林凡脚步一顿，凝目望去。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是一道火光。
有人举着火把，正从峡谷深处走来。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火光接连亮起，在黑暗中排成两列，照亮了一条通往谷底最深处的石阶。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幽深的水潭静卧于谷底，水面波澜不惊，泛着淡淡的寒意，像一面沉睡了千年的古镜。
水潭岸边矗立着一座木质凉亭，亭柱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开着零星几朵苍白的小花。凉亭之中，一道人影正端坐于石桌之后，面前是一只造型古朴的铜炉，炉中炭火微红，一壶热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声音清丽悦耳，如玉石相击，在这幽暗的谷底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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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神色微动，脚步放慢，元神虽无法外放，可他的本能告诉他。
这亭中之人，绝非寻常。他不动声色地确认了四周没有埋伏，这才缓步走入凉亭。
亭中女子抬起头来。
林凡微微一怔。
他见过许多美人，寒烟清冷，还有一些邪修女魔头妖冶。
可眼前这位，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她的五官娇俏而精致，像是玉石雕琢而成，肌肤白皙细腻得近乎透明，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她穿着一袭浅紫色衣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银色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的脸上带着吟吟笑意，那笑容温婉从容，仿佛早就知道林凡会在这一刻踏入凉亭，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请喝茶。”
她将一杯泡好的热茶轻轻推到林凡面前，动作优雅从容，指尖洁白如玉。
林凡没有接茶。他在女子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审视。
女子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从外表看，与寻常凡人女子无异。可林凡的直觉告诉他，那一丝若有若无间弥漫开来的波动，古老、幽深、诡谲，仿佛来自于远古洪荒。
诡异生灵。而且，绝非寻常的诡异生灵。
“是阁下布置的阵法？”林凡开口，声音平静。
女子看了他一眼，唇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是又如何？”
她没有等林凡回答，便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此阵名为‘深渊’，乃我族传承而来的古之奇阵。以五位强者为阵法核心，能够压制入阵之后的一切生灵之力。”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茶杯，落在林凡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在此阵之内，无论是祭器还是法器，亦或是修炼者的元神感知，都会彻底失效。修炼者本身的实力，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你方才应该已经试过了。”
林凡沉默不语。他确实试过了。
女子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继续道：“阁下不必担心。你的那几位追随者，被传送到了我几位属下那里。他们会好好招待你的几位追随者。”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柔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当然，能不能活命，还要看看我们谈得如何。”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心中杀意翻涌，法力在经脉中沸腾。这女子以他的同伴为质，将他困于阵中，显然是精心布局。
可他也清楚在“深渊”阵中，对方至少占据了主场之利。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古龙他们，反而可能让所有人陷入绝境。
他按耐住出手的冲动，声音低沉：“你似乎很自信。”
女子嫣然一笑。那笑容明艳动人，可林凡却从中读出了更深的东西，那是一种经历过无尽岁月之后，对一切都尽在掌握的从容。
“若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女子轻声道：“我怎么敢将阁下请来？”
林凡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缓缓靠向椅背，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点：“那你说说看，要和我谈些什么？”
女子放下茶杯，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而肃穆的神色。她坐直了身子，浅紫色衣裙上的银色符文随之流转，仿佛活物一般。
“我希望阁下能够加入我们一族。”
她的声音清亮而笃定，在幽暗的谷底回荡。
“对于阁下来说，我们是诡异生灵。”她直视林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道：“可我们，才是真正的长生一族。是这片天地间最古老的圣族，是曾经统治过万界的至高存在。”
她微微前倾，眼中泛起一抹奇异的光彩，道：“阁下无论是实力还是潜力，都令人瞠目结舌。以你的天赋，若无人指引，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凡俗巅峰。可若你愿意加入我们……”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的符文，那符文古老而繁复，与刚才那些血色符文截然不同，散发着浩瀚而神圣的气息。
“我愿意郑重许诺，必定倾尽我们一族的所有资源，帮助你突破凡俗桎梏，成为真正的神祇。让你得到真正的永恒生命，超脱生死轮回，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符文的光芒映照在林凡脸上，明灭不定。
女子收回手，那枚符文消散于虚空，她重新端起茶杯，恢复了方才的从容姿态，问道：“阁下以为如何？”
幽暗的峡谷中，只有铜炉中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林凡沉默了很久。
水潭的寒意从亭外渗入，与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诡异波动交织在一起。他想起寒烟消失前最后的眼神，想起先天古龙那一声未落尽的龙吟，想起墨玉麒麟脚下暴涨的雷电。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女子那双含着笑意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在回答之前，”林凡的语气平稳的开口道：“我想先问阁下一个问题。”
女子挑了挑眉：“请讲。”
“你说你们是长生一族，是圣族，是曾经统治万界的存在。”林凡的目光如刀，一字一顿的问道：“那为何你们会被封印在这镇魔狱的最深处？”
凉亭中忽然安静得可怕。
铜炉中的炭火跳了一下，迸出一串火星。女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