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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泽眸光一颤，脸上的笑意瞬间有些僵硬，“烟儿怎么这么问？”
“你只用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沉默了片刻，段景泽点了点头：“是。”
“所以你当时可以选择拉开我，或者打落那支箭，但是你没有？”
“是。”段景泽脸上的笑意褪尽。继续点头。
“段景泽！”苏迟烟心头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几天她心里面一直觉得愧疚，每次换药的时候。看着段景泽的伤口更是觉得心疼，可是没想到当时段景泽真的是故意的。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箭上面涂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呢。又或者当时没有刚好偏了一寸呢，你又该怎么办，为了一出苦肉计把命都赔上，段丞相还真的是好算计啊！”
苏迟烟脸色气的铁青，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恼怒。
可是段景泽听着这话，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他的烟儿虽然生气他的欺骗，可是更气的却是他的安危。
“好了，烟儿，我错了。”段景泽重新将人拉到了怀里面。
“放开！”苏迟烟冷声开口。
“不放。”段景泽用下巴蹭了蹭苏迟烟头顶的发丝，“这件事情我也并没有一直打算瞒着你，只不过我怕你一生气。便不再理我了。”
“我现在的确很不想理你！”苏迟烟咬牙切齿的开口。
“呵……”段景泽眉眼愉悦，“可是烟儿还是在担心我，而且也舍不得推开我。”
苏迟烟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身上有伤，我可不想重新给你包扎伤口。这些药粉用的可都是名贵药材，现在想想。与其给你用，还不如将药材留着给小灰当零嘴！”
无声的笑了笑，段景泽将怀中人抱紧了些，“当时我的确先看到了那箭，之所以挡箭，也的确存了几分苦肉计的心思。可是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没有办法确定那箭只有一支。”
苏迟烟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火气瞬间降下去了几分。
段景泽继续开口：“当时若只是选择打落那支箭的话，且不说会有风险。而且可能还有第二支，第三支，我不想让烟儿冒险。”
不同于平日里面的语气调笑，段景泽此刻声音放的很低，解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和深情。
苏迟烟咬牙。哪怕此刻她在心里面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些话可能是段景泽一开始就想好的。可是一字一句还是如同落入湖心的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抬起头。恰好撞上段景泽低头的目光，眸光温柔缱眷，尽是笑意。
“段景泽，你一点都不像一个不惜命的人。”
段景泽勾唇轻笑，眉目之间，风华绝代，“我自是惜命，可烟儿。我更惜你。”
他的烟儿，表面上看起来性格张扬，有仇必报，对许多事情不甚在意。可是内心却是分外的小心谨慎。哪怕心中并非完全没有自己，但还是仍旧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
这一次，他既是担心刺客有后手，也是想要用苦肉计推她一把。
他想要让她清清楚楚的看见，在他心中，她的安危不知何时起，早就已经凌驾于自己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