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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把木桶里的纯豆浆倒进天工坊的大铁锅里，点燃底下的柴火。
火苗舔舐着锅底，豆浆很快开始沸腾，表面浮起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
林凡拿木勺把浮沫撇掉，继续转小火慢熬。
直到豆浆彻底熟透，表面结出一层微黄的油皮，浓郁的豆香瞬间弥漫开来。
林凡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
口感丝滑，豆香浓厚，带着一丝天然的清甜，没有任何豆腥味，品质甚至比他之前纯手工推出来的还要好。
他把豆浆装进几个大号的不锈钢保温桶里，盖严实。
又走到蔬菜区，拔了十几根新鲜的白萝卜，砍了两颗大白菜，一并装进竹筐。
意念再次一动。
他带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小库房。
推开门，下午三点。外面雪停了，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大厅。
苏小小正坐在吧台后面，敲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核对明天的酸梅汤预定名单。
团团趴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橘猫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均匀。
林凡把装满豆浆的保温桶提进大厅，放到操作台上。
「林哥，忙完啦？」苏小小抬起头，怕吵醒团团，特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但话刚说完，她鼻子就忍不住用力抽动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好浓的豆香味！林哥，你又磨那个神仙豆浆了？」
「嗯。」林凡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明天早上加推一百份白水羊肉。另外把这豆浆也加上。」
苏小小停下敲键盘的手，抬头问：「林哥，这豆浆卖多少钱一杯？」
林凡稍微想了想。
这次系统并没有给出强制的建议定价。
但这豆浆用的是农场里的金丝雪黄豆，加上灵泉水清洗，耗费的功夫和成本其实比之前的酸梅汤原浆还要高出一些。
但豆浆毕竟是早餐的搭配，定得太离谱也不合适。
「定一百一杯吧。」林凡语气平淡，「每人限购一杯。」
苏小小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键盘上。
一百块钱一杯豆浆，这价格放眼整个江城，绝对找不出第二家。
外面的早餐摊，两块钱就能买一大杯。
但苏小小心里一点都没觉得贵。
她之前可是喝过林凡亲手磨的纯豆浆的，那股丝滑醇厚丶清甜暖胃的滋味，她到现在想起来都馋得直咽口水。
一百块钱能喝到那种东西，根本就是赚了。
「行。」苏小小没有多问，利索地把新菜单更新到后台系统里。
跟着林凡干了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林哥定出来的价格，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凛冽的寒风刮过金街的街道，卷起地上的浮雪。
早上五点半，林家铺子门外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
李大勇穿着厚重的貂皮大衣，双手死死插在口袋里，冻得在雪地里直跺脚。排在他后面的，是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陈董。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昨天刚信誓旦旦说不来的黄总和刘总，此刻正缩着脖子丶戴着厚厚的口罩，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里。
这群身价十亿百亿的大老板，为了吃这一口，硬是抗住了零下十几度的低温。
「大勇，你今天来得挺早啊。」黄总在后面哈着白气，厚着脸皮打了个招呼。
李大勇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少废话！要不是你们几个瞎凑热闹，我至于五点钟就从热被窝里爬起来吗？」
「各凭本事排队嘛，我可是凌晨四点半就让司机来占位置了。」黄总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时间过得很快。
伴随着木轴摩擦的沉闷声响，林家铺子的木门准时拉开。
苏小小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手里拿着那块标志性的小黑板走出来，挂在门口的木架上。
李大勇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多出来的一行粉笔字：
【现磨古法纯豆浆：100元/杯（每人限购一杯）】
「一百块钱一杯豆浆？」排在后面的黄总凑上前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小声嘟囔道。
「这玩意在早点摊上也就卖两块钱一袋吧？」
「你懂个屁！」李大勇回头喷了他一句，「林老板这儿的东西，就算是一碗白开水，都值这个价！」
李大勇转过头，毫不犹豫地对苏小小说：「小小姑娘，老规矩，羊肉锅一份，再加一杯现磨豆浆！」
「我也要一杯！」陈董紧随其后。
众人鱼贯而入，涌进大堂。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北风夹着雪花呼啸。
林家铺子的大堂里却暖意融融。
很快，林一端着黑色的托盘，把四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分别放在李大勇几人面前。
白瓷杯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喝。
低头一看，白瓷里面豆浆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淡黄色。
刚端上桌，表面遇到冷空气，已经迅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丶起着细小皱褶的油皮。
林一收起托盘，转身去招呼其他桌的客人。
李大勇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迫不及待地端起白瓷杯。
杯壁传来的温度顺着掌心一路暖到了胳膊。
他凑到杯口，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连着那层油皮一起，试探性地吸溜了一大口。
随着豆浆进入口腔。
金丝雪黄豆本身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这股天然的粮食甜味，在高温的熬煮下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口感丝滑到了顶点，甚至喝不出一点点豆渣的颗粒感。
咽下去之后，嘴里没有任何发酸发涩的感觉，只有满口醇厚的粮香。
纯粹的豆脂香裹着滚烫的温度，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肚子里。
不仅把早起在风雪里站了一个多小时的寒气硬生生给顶了出去，更是把整个味蕾都给香迷糊了。
李大勇靠在榆木椅背上，吧嗒了一下嘴。
他这辈子喝过几十万一两的极品好茶，也喝过私人厨师精心熬制的各种名贵高汤。
但都不如这一口豆浆来得实在丶熨帖。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大雪封山的日子里，坐在烧得旺旺的火炉旁，一口喝下了秋天刚刚打下来的最新鲜的粮食。
「呼——」
李大勇放下杯子，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豆香的白气。
他没忍住，大喊了一声，猛地一拍大腿，「这豆浆，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