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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兮辞没说话，低头怔怔地看向掉在脚边的手机，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来。
她一直在猜测，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最后还是成真了。
身边的男人不是陆聿臻。
但他却用一种极度狡猾的方式，留在了她身边。
她死死地咬着唇，僵硬着手将手机捡起来，指节泛白。
抬起头，她定定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不是他。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你如此费尽心思地假扮真正的陆聿臻，到底图什么？”
呲——
男人猝不及防地踩了刹车。
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飞溅起一道道火花，硬生生在距离前车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陆聿臻脸色紧绷，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寸寸地暴跳着青筋。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狠厉冰冷的声音却是对顾兮辞说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了。
这样表情阴冷，口气狂隽的陆聿臻，才是真正的第二人格。
顾兮辞睫毛狠颤，死盯着他的侧脸，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感觉不对。”
相爱的人，一直有自己频率相对的磁场。而他们，一直没有。
顾兮辞的心沉到谷底，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张口刚要说话，陆聿臻忽然侧身，猛地抬脚朝她的方向用力踢了过来。
“啊！”
顾兮辞顿时尖叫出声，猛地缩起身体，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小腹。
男人的长腿却擦着她的耳边，毫不留情地用力向外——
扑通！
车窗外一声巨响，一个身影从车窗外晃过，直直地砸到了地上！
顾兮辞听到声音回神，转头看去。
在夜色的遮掩下，灯光昏暗的路边静静地停了许多辆车。
车门打开，一个个黑衣黑裤的男人打开车门，朝着他们的车子齐齐地围了过来。
顾兮辞一下子反应过来，迅速变了脸，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老老实实在车子上呆着，别动。”
陆聿臻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推开车门下车，分毫未曾犹豫地走向一群男人。
顾兮辞猛地扑到门边，颤巍巍地攀着车窗，瞪大了眼睛看向外面。
扑通，扑通。
嘭！嘭！嘭！
现场乱成一团，陆聿臻高大的身影被围在一群人当中。
看不清楚，却不断有男人被掀翻在地，扭断胳膊和腿，满身是血地扔出来。
第二人格比陆聿臻更为冷厉嗜血，手下不留情。
可即便如此，到底是寡不敌众。
透过不断晃动的人群，顾兮辞能隐约看到那抹高大的身体抬手捂着伤口，在纠缠间微微轻晃的身影。
寒意和惧意，同时攥住了顾兮辞。
她咬着唇，颤巍巍地摸出手机，试着打电话给时越。
刚接通，她瞬间不受控制地哽咽出声。
“时越，你快来！在明丰路东段，有人袭击我们，第二......陆聿臻他受伤了！”
挂了电话，她急急地抬头朝外看去。
冷不丁发现一抹高大的身影，正趁第二人格腹背受敌时，手握一把匕首，悄然朝他走去。
顾兮辞猛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