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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左右张望着，听到来往人群对自己发出的议论。
“这是什么？人偶？还是活动新装扮？”
他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材将周围的人吓退了一米多远。
“哈哈，好像都不是。快走吧。”
……
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像鱼儿绕开石头一般绕开他，弗兰克站在道路中央叹息：“莱因殿下、洛根、盖亚，你们在哪里啊？”
他看见有很多人围在一个个像展台一样的柜子周围，那上面放着的分别是手环、戒指、项链等等装饰品。
等等——那是什么！
一个物品吸引了弗兰克的注意力，他专注地盯着它良久，然后，有些不确定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小心收藏的黑框眼镜。
眼镜的框架完好，只是一边的镜片有明显的裂痕。
柜台上的那副虽然颜色不同，但明显也是一副眼镜。
……
弗兰克有些哀伤，他想离开，却在刚抬起脚的下一刻停住了。有一个人来到柜台旁，仔细地看着那里面的商品，然后抽出一张卡片，低着头认真填写。
弗兰克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混乱，当他清醒时自己已经来到了那人的面前。那人感觉到袭来的庞大阴影，警惕地抬头。
“你——！”长川一下子愣住了，“你是那时候的……”
他放松了紧张的情绪，道：“你就是弗兰克吧，我听丽贝卡提起到你……”
***
商城里允许玩家之间互相交易，莱因没想到自己就遇上了。只是这个衣着暴露又珠光宝气的女子一直盯着洛根，让他微微有些不爽。
“这你应该问我的主人。”洛根老老实实地回答。
女子“哎”了一声，嘀咕一句“这位才是老板吗”，这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莱因身上。
女子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莱因，光滑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滑过莱因的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的女子离他这么近这么近，莱因心一颤，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再看到价目表时，杯子差点没掉了。
这是……生活技能？
竟然这么贵的吗？
什么一级烹饪、一级缝纫、一级铸造、一级驯化……每一个都能抵一个月的口粮了。而这种一级生活技能，好像还是里面等级最低的。
女子微微一笑，转动食指上的戒指。作为一个专业的二手商人，探查类的道具是干她这行的必需品。
只是极短暂极轻微地一次触碰，已经将面前这个漂亮少年的家底摸清了。
他身上的积分购买十本一级技能书的，而且，他到现在还一个技能都不会。这么优质的潜在客户，刚才差点看走眼了。
他还在犹豫什么？价格吗？
探查道具并没有读心的功能，女子下意识地拉了下裙子的领口，道：“价格的话，如果小少爷诚心买，我可以再给你一个优惠。”
什么样的优惠？莱因确实有一点点心动。
不想洛根却突然站起来。
“我们不需要，主人，我们走吧。”
莱因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突然被洛根拉了起来，盖亚见主人动了也跟在身后。
“哎哎，你们——”
女子伸出手去，手指顺着那个黑发男子的衣袖滑落。
眼睁睁看着即将谈成的生意越走越远了，她再次转动戒指。
“什么嘛，技能都点满了。”她难掩脸上的失望，嘟囔着，“……所以说我一开始的眼光还是没有错。有那样的美人陪着，果然很不一般。”
“你放开！”走出休息区后，莱因拍开洛根的手。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什么时候开始，仆人竟然能决定主人的意见！
“主人……”洛根转过脸，又是一副委屈的神情。
“少来！”
“那个女人，她别有目的。”
“你怎么知道？”
“我……我就是知道。”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无理取闹的话。
莱因思忖着是不是对这家伙太和颜悦色了，人类本来就是得寸进尺的生物。真想把他丢在这里算了！
不，不对，他是像牲畜一般终有一天要被杀掉的。刚才一时气愤，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主人……”
“离我远点，在后面跟着。”莱因牵起盖亚的绳子，向前方的武器装备区走去。
到了这边，莱因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多。和这边相比，生产生活区可以称之为门可罗雀了。这倒可以理解，比起建设家园，这里的人更热衷于强化自身吧。
几次看到洛根差别被人群冲散又拼命冲向自己的样子，莱因什么也没说。
这里的武器分为冷兵器、枪械、重型武器等。装备除了铠甲，还有他从未见过的称为迷彩服、防弹衣等等的奇怪装备。
还有各种不需要纽扣就可以闭合的奇怪外套，这个经常看玩家会穿着。价格倒不至于贵得离谱。
至于那些武器需要的兑换积分，就不在莱因可以认同的范围内了。光是一把□□就能抵得上在初级本里连胜五六场了。原来自己捡到的这把□□这么值钱？可惜没有子弹了。
莱因转了一圈，幸运地在一个柜台发现了子弹。价格虽然有些小贵，但比□□要低得多，而且，这个武器有多好用他是见识过的，关键时刻绝对是致胜的法宝。
他抽出一张卡纸，却在填写武器型号时犯了难。
□□还有型号？
莱因拿出□□，仔细辨认枪柄处的字母并填在横线上。“嗯……s……ig……”
处理完之后，身边有人冷不防地说了一句。“这武器挺有意思。”
莱因警觉地抬头。
这两个家伙，不就是刚才在茶座的时候的……
“那种武器叫做‘枪’，喂喂，别指着我啊。”另一个人说着，向着莱因的方向问，“喂，我们对它很感兴趣，可是刚才柜台里已经售空了，这把卖不卖？我们愿意出高价……”
“不卖！”莱因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两个人里有人发出一声嗤笑，“又不是和你说话。”
不是和我？那是对谁说的？这个方向除了自己还有谁？
他看到身后的洛根，脸顿时黑了。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洛根看起来更像主人吗？
“这位是我的主人，他说了不卖了，你们走吧。”洛根说。
“不会吧，这边才是主人？”
这两个人的语气十分讨人厌烦，虽然莱因对他们之前说的话题十分感兴趣，眼下也不想纠缠。
“走了。……盖亚？”
当他拉动牵绳的时候，脚边传递过来的重量沉重异常。“盖亚？”
牧羊犬在莱因脚边一动不动的闭着眼，嘴里发出怪异的呼噜声，直到此刻，莱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不是生病了。
“这只狗，是不是快死了啊？”
“哈哈。”
那两个人玩笑一般地嘲讽使异常的愤怒涌上莱因的心头。
同时他又觉得十分愧疚，明明盖亚一路都很异常，他身为主人却什么都没注意到。
洛根在一旁安慰道：“主人，盖亚会没事的，他可能只是吃坏东西了。”
“盖亚……”莱因轻轻抚摸盖亚的头顶的皮毛。突然，盖亚被抚摸的头顶脱落下来一整块皮肤，鲜红的皮毛吓了他一跳。
“你们两个，离它远一点。”
那是从人群后面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那两个玩家都是一愣，脸上显出严肃的神色。
“为什——”其中一人的疑问还没完全说出口，只见那牧羊犬似乎动了一下。
不。并不是牧羊犬在动，只是它的脖子扭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好像肉瘤一样的东西从它脖子上钻出来。
“盖亚！”
盖亚在莱因的注视下眼睁睁地变化着，皮毛脱落，颈部膨胀，全身的皮肤裂开，其中的血肉像有生命一般的生长。
尤其是他的脖子，突出的肉瘤很快长成了和头部一般的大小，一个，两个……
“这是什么！”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
那两人慌忙地抽出佩剑，面对这个已经变得有一人高的庞然大物，他们的脸上充满不安。
“这是……塞伯拉斯。”两人身后的声音道。
这还是盖亚吗？
莱因看着自家牧羊犬的新形态。他的被毛变得稀秃，露在外面的筋肉显示出强壮的肌肉，三颗一模一样长着尖牙的头颅同时留着口水。
“盖亚……”要摸到离得最近的那颗头颅已经有些费力了，盖亚不为所动地晃动着的尾巴，强劲的力道差点把莱因晃倒，还好有洛根及时扶住。
“主人，小心。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可是盖亚这幅不听话的样子，该不会作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吧。虽然莱因也看对面两人不顺眼，可是这里是商城，规则里说这里不允许斗殴，不然可是要罚款的。
“喂，你、你快点把宠物制住，不然我可要叫安保了。”那两人中的一个说道。
“对、对呀……叫安保。”围观的人中也有惊惧交加的声音。
这可不太好办。
要是真叫来商城的安保，说不定真要被罚款了。莱因使劲拽着他身上为数不多的被毛，因为绳子早就被挣断了。
“喂，盖亚，听话。要是被罚款，回家我一定煮了你。”莱因威胁道。
盖亚庞大的身形一顿，下一秒仍然不停发出低吼声，吓得对面的两人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喂，盖亚，听话。”洛根右手轻揉着盖亚的前颈，伸出的左手递上三颗糖果。齁甜的味道隔着空气飘到盖亚的鼻尖。
三颗头颅各塞进了一颗糖果。“乖哦，别闹了，不然回家后主人会罚你去牧羊的。”
就在众人歪着头表示怀疑的时候，莱因只见一颗头颅伸出舌头舔了舔洛根的手心，盖亚的尾巴轻柔地晃了晃，身体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慢慢地恢复到原本的大小。
“goodboy。”
“汪呜~”
围观的人见到这一幕，都放下心来。
莱因也松了一口气。
盖亚身上的被毛丰富起来，变回了原本黑白相间的花色。不过有一点却和之前不一样了。
洛根捡起断掉的绳子，有些为难：“主人，盖亚他、这好像变不回去了。”
盖亚扭过头，三颗狗头一起无辜地望向莱因，三颗狗头一起使出歪头杀。
“……”
“殿下——殿下——终于找到你们了！”意外的骚乱平息之后，弗兰克的身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弗兰克在寻找莱因的途中发现这边围了很多人，好奇地上前时，发现正中心就是自己要找的几名同伴。
“好了，我们走吧。”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好，弗兰克也找到了。闹出这样的事情，莱因不想在这里久留。
看见三人一犬走远，那两个人心有余悸地讨论。
“那、那是地狱犬吧……竟然有人拿它做宠物。”
“看到了吗？地狱犬也是可以驯化的，可惜我没点那个技能。”
“不，那可不像是驯化。”两人身后的人说。
“不是驯化，那是什么？”有人开玩笑说，“同类间的心有灵犀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