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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遇天涯大学毕业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和岳冉单独相处过。
顾惟省将她送到母女两之前约好的餐厅，遇天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眼见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丫丫。”
岳冉也在这时出现在地铁口，遇天涯冲着她笑了笑，不抗拒，却也并不期待。
她原是不想来这一趟，但因为昨天下午在公墓分手之后岳冉专程去拜访了遇老爷子和遇奶奶，听他们说起了遇伯至之前干下的混账事，也由不得遇天涯拒绝，当下就要求她今天必须来见面。
“你梁叔叔和我不久之后可能会移民到美国。”
岳冉其实算得上了解遇天涯，至少两人坐下之后点的所有菜，都是遇天涯心头好。
眼看着炒羊杂和孜然牛肉串上了桌，遇天涯专注于大快朵颐，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承着岳冉：“挺好的，你一直喜欢人少清净的地方，而且美帝福利保障也不错。”
岳冉微微一笑，这才抛出了重点：“我听说惟省的公司也是美企，你们有没有想过一起离开鹤市，去美国？”
遇天涯端起果汁的手僵了片刻，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鲜榨果汁的水果味很浓厚，缠绕在唇齿之间，十分香甜。
她又抿了口果汁才抬眼看向岳冉：“惟省之所以回来，本就是因为我。所以我们从没打算再离开鹤市。”
岳冉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但她掩饰得很好：“可那是从前，现在惟省爸爸失势，你父亲也被牵连其中，你们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家庭。”
她说着想起昨天遇奶奶的话，只觉得怒从心起：“还有遇伯至对你做的那些事，你让我怎么放心把你和小舟留在鹤市。”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但听在遇天涯耳里却全然是另一番滋味。
“妈。”
甲鱼火锅这时上了桌，遇天涯对小王八没什么兴趣，却很喜欢铺在锅底的白萝卜，餐厅同时还赠送了豆皮和生菜，也都是她喜欢下进火锅里的菜色。
她给岳冉和自己碗里都添了两块白萝卜：“我已经二十七岁了。”
岳冉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我知道啊，今天就是陪你提前过生日——”
“我的意思是，”遇天涯心底升起一阵不耐，但她压抑得很好：“遇伯至在你离开的二十年里，没少恶心过我。那时候你不闻不问，到现在也就没必要了。”
蒸南瓜和锅巴肉片的到来恰到好处，遇天涯向服务生询问了洗手间所在，将话题有意停在了原地。
“丫丫，妈妈知道自己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跟你梁叔在一起之后，他也教了我很多，比起他一直自己一个人拉扯梁固长大，我的确非常不称职。”
等到遇天涯再次回到桌前的时候，岳冉已经红了眼眶：“所以我想竭尽全力地补偿你和小舟，希望为时不晚。”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遇天涯并不是感受不到岳冉的一片真心，但她确实没什么触动：“我小的时候尚且能在爷爷奶奶和朋友们的帮助下挺过来，如今到了这个年纪自然也能。”
她将豆皮下进锅里，将本已保温的火候重新调大了些：“我已经跟爷爷奶奶商量过了，正式对遇伯至提起诉讼。给遇氏的灭亡再添把火。”
她说着没忍住露出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说实话，妈，一想到马璃霜母女还等着遇伯至去救她们那翘首以盼但却永远等不到了的模样，你有没有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