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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也没想过真要和她发生什么，毕竟那时候她连高中都没毕业，而且他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原只是想把那个夜晚的回忆永远定格，却没想到这些年她面具被撞掉的那一刻会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梦里。
后来她在贴吧发了那张明信片，依旧没有署名，但好歹他有了可以联系她的账户信息。
结果那账户的登录地点在利物浦，而且是明显的小号，根本无迹可寻。
那天在顾惟省办公室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已有十数年未见，她的气质变化了不少，但眼底仿佛有星光闪烁的模样却一如从前。
看着她的眼睛，会觉得她永远没有对这个世界失望的时候。
时刻洋溢着期待和希望，引人注目。
他记得顾织音跟他提起过顾惟省女朋友的名字，天涯。
当时的他想不到怎样的女孩子会配得起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名字，似乎将万水千山都刻在了生命里。
如今他总算将名字和人联系到了一起，如果是她，顺理成章。
不甘失落的情绪翻涌而上，他故意暧昧不明地留下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带着私心，希望他们会出现争吵。
的确是不坦荡不光明的小人行径，但他还是做了。
他以为她和顾惟省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感情基础不深，不然也不会分分合合折腾这么多年，他一定有机可趁。
唯一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反正他也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几个十年。
“说起来你们也耽搁太久时间了，有没有考虑过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和睦给遇天涯亲自夹了一块鲫鱼肉，好奇询问道。
“等奶奶的案子结了，先领证。”
遇天涯刚咬了一口鱼肉还没吞下肚，某人却已经替她回答了和睦的问题。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昨天睡前他对她说过的话：“爷爷今天说，他把你交给我了。等案子结束，我们就结婚。”
她当时困得眼皮子打架，总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原来是真的。
“那就是今年能把事儿办了？太好了，太好了。”
和睦是打心眼里为顾惟省高兴，连说了几个“太好了”，竟是有些不自觉红了眼眶。
项斯年听在耳里，添菜的手顿了顿，很快恢复如常。
“这么仓促？”
他抬眼看向顾惟省，语气温和，好似真的只是一位关心幼弟的兄长。
顾惟省难得对他露出了笑意，虽然那笑并没有什么感情：“两年前就订过婚了，算不上仓促。”
项斯年的目光又落到了遇天涯身上：“年轻人总分分合合，不一定是好归宿。”
“斯年！”
和睦觉得讶异，项斯年一向很有分寸，怎么突然这么不懂规矩了。
结果遇天涯忙不迭地点点头：“对，我也觉得我不算太好的归宿。但是既然惟省认定我了，大哥和姨妈姨父就放心把他交给我，我不会负他的。”
顾惟省闻言险些为着遇天涯的不按套路出牌笑出声来，但他要保持一贯在项斯年面前的不苟言笑，只能用轻咳声掩盖。
遇天涯这句话一出口，项斯年只愣在了当场，毕竟他怎么也不能说出口，他其实是在说顾惟省不是她的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