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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心冷(第1/2页)
温舒宁靠在墙边，发丝凌乱，两只手不安的绞着衣袖，神色不安。
听见声响，她立刻转头。
“澜之！”
温舒宁飞奔过来，双手紧紧抓住监牢的栅栏。
“澜之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这里好黑，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她的眼泪大颗的砸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她清楚徐澜之的弱点。
他见不得女人哭。
哭了好一会儿，意料中的安慰并没有到来。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却对上徐澜之平静冷淡的眸子。
他在审视她。
是一种上位者的清醒和俯视。
温舒宁几乎是瞬间止住了眼泪。
“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温舒宁，我现在才发现，你的演技属实很精湛。”他漠然的开口，“但是再精湛的演技，都会有破绽的时候。”
“……你现在对我当真如此冷血？”
“你杀了人。”徐澜之声音冷冽，“两条人命，就这么没有了，温舒宁，你就只是因为心生嫉妒，为了泄怒，就如此草菅人命，你实在歹毒！”
“可我那是爱你啊。”
温舒宁眼神充满情意：“澜之，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一时冲动才犯了这种错，我那是太在乎你了，而且我一开始也没想着害人性命的……”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我说得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澜之，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能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吗？”
“我能原谅你，但是律法不能原谅。”
徐澜之冷声开口：“我身为大理寺卿，自然要行公正之事，你此次犯了这么大的错，必定要重罚的。”
“……那你打算要如何处置我？”
“按照律法，你是要被处死刑或者流放的，我已经决定，将你流放到岭南。”
“岭南……”
温舒宁后退一步，面色发白：“这跟让我死有什么区别？”
“若是你运气好，说不定能活着到岭南。”
“然后呢？余生都生不如死？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她抬眸看向徐澜之，忽然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徐澜之静静的看着她，神色并没有什么波动。
他审过太多的犯人，绝望到极致的时候，人确实会做出一些反常的反应。
温舒宁此刻这样，便属于这种。
“世人都说你徐澜之风流多情，对女人温柔似水，可其实呢？徐澜之，你比谁都薄情！”
“面上看你对我体贴多情，但是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喜欢我么？”
徐澜之：“我若是不喜欢你，怎么会想要与你成亲？”
“谁知道呢，或许你只是想要找个合适的妻子，这样便能应付你爹娘，也能骗过你自己了！”
“骗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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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澜之觉得她这话有意思：“无论是什么原因，你我的婚事，都已经不可能了，这应当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转身欲走。
“若是经历此事的是裴梨梦，徐澜之，你还会这么公正无私吗？”身后突然传来温舒宁极轻的声音。
徐澜之回过头。
温舒宁站在牢中，眼神讥讽的看向他。
她一字一句。
“徐澜之，若是此刻关在这里的人是裴梨梦，你扪心自问，你还会这么冷血平静吗？”
“你好端端的提到小梦做什么？”
“我心中好奇，你敢回答吗？”
“小梦不会做出这种事。”
徐澜之摇头：“她与你不一样，她做不出你这般狠毒的事，温舒宁，你比不上她。”
“果然，果然啊……”
温舒宁的神色有些狰狞。
她猛地又笑起来：“徐澜之，你真有意思……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实在是太可笑了！”
“我也是蠢，居然对你这种面热心冷的男人上了心，甚至为你杀了人，我真是蠢到了极点！”
她又哭又笑，说话也很是混乱。
狱卒低声道：“徐大人，她是不是疯了？”
“不用管她，几日后按照流程将她流放。”
“是。”
徐澜之走出地牢，外面下起了霰雪。
很莫名其妙的，他想起了裴梨梦。
裴梨梦在徐国公府的时候，每次下雪她都喜欢堆雪人。
他与裴钰忙，经常不能陪她。
有次下了一夜的大雪，大清早的，他便听见有人敲窗户。
他裹着狐裘打开窗门，看见窗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五六个小雪人。
裴梨梦还在堆。
“早上好，澜之哥哥！”
她笑容灿烂如暖阳，驱散了冬日里的严寒。
徐澜之慢慢回过神。
他在雪中站了一小会儿，想了想，命人备了马车。
“去裴府。”
马车行驶到裴府，却发现没人。
裴钰被召入宫了，而裴梨梦去了徐国公府。
他又让马车驶回了家中。
裴梨梦在后院陪他母亲。
徐澜之刚到月洞门前，便听见他母亲唉声叹气。
“昨日就退婚了，谁能想到温舒宁这么娇俏怯生生的一个小姑娘，居然能做出杀人放火这种事，这比强盗还强盗啊！”
“现在满京城都传遍了，澜之亲自处理了他的未婚妻，这都叫什么事。”
裴梨梦安慰：“发现的早，总比娶进门后发现温舒宁不是良配要好，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澜之也是眼神不好，那日那么多的贵女，其中不乏端庄毓秀才情品德都好的，结果他偏偏看中了温舒宁，也是眼拙至极！”
徐澜之慢悠悠的走进来：“一回来便听见您在说我坏话，骂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