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91章第二次南昌会战(十)(第1/2页)
“可军委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插一杠子,嫌咱们南线兵力薄弱,非把上官云相的第32集团军调过来打主攻和助攻。”
“刚才您也说了,上官云相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把这么要命的位置交给他,万一他出工不出力,咱们整个战局岂不是要被他拖死?”
张世希也在一旁附和,脸色显得十分凝重。
“是啊总座,军委会这道手令发得实在不是时候。上官云相一旦占了主攻的名义,就算咱们想插手,也名不正言不顺。他要是磨洋工,日军的两个师团就能趁机缓过劲来,说不定就能从他这里突围了。”
听着两位得力助手的抱怨,陈默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一声爽朗的轻笑。
他转过身,从陆明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方毅连忙划着火柴,凑上前替他点燃。
陈默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沙盘上方缓缓升腾,遮掩了他眼底闪过的一抹冷意。
“山城那边爱微操的毛病,咱们又不是第一天领教。”陈默弹了弹烟灰,语气显得十分平淡,“军委会既然要兵力厚实,要把上官云相推出来,那就顺了他们的意,把这首功的名头挂在他脑门上。”
陆明一愣,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半空。
“总座,您就这么把主攻的位置让出去了?”
“让?到了我手里的肉,谁也别想端走。”陈默冷笑一声,手中指挥棒猛地戳在赣江与抚河交界的地方,力道之大,把沙盘里的细沙都戳出了一个坑。
“给上官云相发一份公文,告诉他,32集团军是全军表率,南线的主攻全仰仗上官司令。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给新编第67军下达密令。第7师、第8师以及突击师,按照原定计划,即刻抵达赣江和抚河一线。不打旗号,不发通报,就跟在上官云相的屁股后面。”
张世希眼睛一亮,似乎摸到了陈默的意图。
“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做预备队?”
“预备个屁。”陈默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夹着香烟的手指着南线战场。
“我要他们由南向北,全线压上去。上官云相如果真敢拼命往前打,咱们就在后面给他擂鼓助威。他要是敢在原地磨蹭、谎报军情,新编67军就直接跨过他的防线,接管战场。”
陈默在沙盘前踱了两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咔咔作响。
“若是上官云相敢拦,告诉67军的师长们,不用请示,直接缴了他们的械。将在外,老子只看结果,我可不管什么军委会的面子。谁敢挡我杀小鬼子,我就连他一块办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陆明听得热血沸腾,用力将手中的大半截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明白!有三个师在那边盯着,借他上官云相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临阵脱逃。”
陈默点点头,将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上,一脚踩灭。他重新拿起指挥棒,目光越过南线的纷争,直直地落在了沙盘最核心的地带。
那是一条横贯南北的黑色虚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1章第二次南昌会战(十)(第2/2页)
“外围的这些,全是障眼法。不管是张古山的神田正种,还是南线磨蹭的上官云相,都只是这盘棋上的辅料。”
陈默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指挥棒的尖端,在沙盘上重重地点下了四个位置。
“滩溪。”
“永修。”
“大路叶。”
“涂家埠。”
每念出一个地名,方毅就迅速将一面代表新编第68军的红色小三角旗,狠狠插在对应的沙丘上。
四面红旗连成一线,宛如一把大剪子,生生地切断了那条代表日军生命线的黑色虚线。
张世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这条被完全斩断的南浔铁路,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文田的新编第68军已经就位了。八万多装备精良的生力军,陈兵在修水河南岸。”陈默扔下指挥棒,双手撑在桌案的边缘,目光仿佛透过沙盘,看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惨烈战场。
“这才是咱们真正的主攻方向,也是我留给冈村宁次的夺命一刀。”
陈默看着被红色小旗包围的日军区域,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等李文田切断了南浔铁路,修水河北岸的日军增援就成了一个笑话。处于包围圈里的日军第101师团和106师团,将面临咱们十几万人的四面围剿。他们连一颗子弹、一粒大米都运不进来。”
陆明看着沙盘上那张已经合拢的大网,咽了一口唾沫。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陈默那囊括整个江南半壁的庞大野心。这位年轻的长官,是想一口生吞了日军两个常设师团。
“总座,这可是两个师团啊。”张世希声音有些发颤。
“两个师团怎么了?江浦的时候能打掉一个,池河镇能再打掉一个,万家岭能打掉半个,这次在修水河南面,我要让他们连番号都留在咱们的黄土里!”
陈默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常服的衣领,目光看向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
“发报给各部,按照四月十四的时间,全线出击。”
“是!”方毅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向电报房。
一阵风吹过,堂屋外的老树上,几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落下。仿佛在形容着什么……
汉口,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窗外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坠下来,滚滚的乌云把午后的光线挡了个严实。
司令部大厅里,明晃晃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凝重。
十几名挂着佐官军衔的参谋围着巨大的沙盘,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军靴在木地板上挪动的声音都刻意放得极轻。
冈村宁次站在沙盘最前方,那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中将常服,此刻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局促。
“八嘎呀路!”
一声咆哮骤然在大厅里炸响。
冈村宁次猛地将那张电报纸砸在沙盘边缘的木制边框上,纸团弹起,落在了代表张古山位置的沙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