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33章、公义田庄(第1/2页)
朱慈炅让翁鸿业写文章,不仅因为翁鸿业也是这场妖清暴乱的见证者,更在于翁鸿业是他当初的太子属官。
幽州知府当然不负责皇帝文书,但翁鸿业可以负责朱慈炅的文书,这个事翁鸿业愿意做一辈子,也是他最大的政治资本。
反正这个事,朱慈炅满意,翁鸿业更满意。
就拿这次来说,朝廷就算是处罚他,也要考虑朱慈炅的感受,他的确是从大府调到边府,但这个边府是全新的,位置更加重要,看着是罚,干好了那就是赏。
朱慈炅在徐州,少不了的活动就是接见人,这个事是申用懋安排的。
刘泽深要处置全局工作,几乎所有事情都需要刘阁老作决断,大徐州也不能一直靠军事管制,他甚至都没有时间陪同朱慈炅见人。
范景文也算内廷管家,可是朱慈炅这次没有带银行系统的随员,都没人提前想到银行对徐州恢复的重要。虽然方岳贡已经在来的路上,但没到之前,哪里缺人,天工院的人就得顶上。
申用懋虽然是刑部侍郎,按理会很忙,但刑部的职责更多转向了大理院,谢启光脚不沾地,他反而相对显得比较清闲。
申用懋也是有本事的,朱慈炅吩咐的士农工商代表,他居然第一天就找齐了。
徐州士人代表叫阎尔梅,这年轻人是个秀才,通过了淮安官考,担任徐州礼房主事,主要工作负责徐州的所有蒙学,现在已经全没了。
徐州出事,他身陷贼营,但不受妖清官职,只劝匪首善待流民。他是丰县恢复后,第一个站出来负责赈济的徐州属官,甚至算当了几天临时县令,振槁卫有为他报功。
徐州农人代表叫张蹇,年过六旬,秀才,也算徐州乡老。这老头在砀山乡下,一出事就机灵的躲到了山林中,然后辗转到了王承胤军中,没有从贼。
不过,单单看他这名字就不是普通人,好人谁取这么复杂的名字啊。刘世茂复审很快知道他父亲曾是大明的御史,安全性没有问题,不过,御史的儿子务农,靠谱吗?
徐州工人代表叫万寿祺,是个举人,他的父亲万崇德官至山东按察使。南直隶科举取消后,这位没有做官,把户籍迁到了山东,并且顺利中举,想要冲击最后一届科举进士。
这次被妖清抓住,他破口大骂,宁死不做妖清的官,气节堪称表率,所以他被关押至徐州投降。他怎么变成工人的,因为他爷爷是医生,他家有家传医术,他算是医工。
徐州商人代表翟运昌倒算是正经商人,但也有秀才功名。徐州出事时,这位似乎是主动投靠了段四,以求保护。振槁卫甚至查到,田生民南来,坐的似乎就是他家的船。
不过,这个翟运昌是个狠人。他看不惯徐州百姓受难,把自己家族的全部身家都捐出来赈济,一分不留,这个事轰动徐州,人人侧目。刘泽深都接见表扬他了,李青山也没有收拾他家。
朱慈炅接见他们的地方不是后院,而是在二堂,这里布置得更加富丽堂皇。居中悬挂的是漕运地图,徐州的红点居中。
地图下是朱慈炅定制御座,从御船上搬下来的,朱慈炅虽然很早就没有坐御船了,但这船跟着苏梦仪的船队一直到了徐州,比朱慈炅到来还早半个月。
御座前是一张不知道从哪找的八仙桌当御案,上面还堆满了大摞文书,笔墨纸砚齐备,朱慈炅就算是在巡视途中,功课也会做,读书、练字、习武、射箭。
御案前两侧各配了八张椅子,用茶几隔开,原本是预留给朱慈炅召开军事会议的。
现在在徐州,参与平叛的参将以上军官十人,加上杜文焕、孙应元、曹文诏和洪承畴、李信、王孙章刚好十六人,朱慈炅没有忘记他亲征的一个重要目的,将军权牢牢控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公义田庄(第2/2页)
申用懋和王坤引领四位徐州代表来拜见朱慈炅,朱慈炅亲切赐座,王坤回到他身边,跟方正化、谭进、胡承诏三人站在一起。
申用懋坐在最前方,依次是张蹇、万寿祺、阎尔梅、翟运昌,他们都只坐在了朱慈炅右手一侧。
堂上还有两个人,皆是天工院的随员,李世熊、周大启。他俩坐在左边,手中还拿着炭笔文本,显然是要记录朱慈炅这次接见,李世熊也是朱慈炅的起居官团队成员。
不过,朱慈炅显然不太重视起居官团队的正经工作,正牌子的华琪芳被当成钦差派去山东沦陷诸县考察,李世熊自己也是刚刚安置完宿迁灾民赶到徐州,他们实际干的都不是本职。
朱慈炅可不尊老,他爱幼,首先询问的是最年轻的阎尔梅。
“阎卿刚从丰县回徐州,那边的补种有没有展开,灾民安置有什么问题?”
阎尔梅愣了一下,有些不适应朱慈炅的直接,但还是很老实。
“陈文显知县已经到任,微臣离开时,丰县临时安置大营已经拆除,沿途所见,皆已经复耕。唯一的麻烦是住房问题,陈知县托微臣见到喻府台后要讲讲丰县的百姓住房问题。
丰县曾经大战,妖匪放火,许多房屋都已经烧毁,加上水灾,旧屋都不太能住人。眼下搭棚倒是没有问题,陈知县担心的主要是过冬。”
朱慈炅提笔记录。
“夯土太慢,又累人,朕觉得,还是要给百姓建砖瓦房。承诏,传信给承芳,皇店司先来徐州开几十家水泥砖瓦厂,河沙也要。”
胡承诏连忙点头,申用懋等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朱慈炅。喂,娃娃,你不会何不食肉糜吧?申用懋咳嗽了一声,他多少还是了解朱慈炅的,但也忍不住提醒。
“陛下,如果单单丰县没有问题,但只有丰县有,徐州没有,臣恐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全徐州都这样,朝廷财政恐怕会吃不消。”
朱慈炅完全不以为意。
“没关系,皇店司出面。不免费,给最低价,分期付款,从天启五年秋收后开始支付,十年期或者二十年期,人先住进去再说。”
张蹇连忙起身,拱手下拜,老泪纵横。
“陛下仁德,徐州上下永铭皇恩。”
这反倒让朱慈炅有些不适应,这不过是房地产基操,不用太感恩戴德吧。
“张老丈请坐。你们对徐州全面施行‘公义田庄’一事有些什么看法?”
张蹇缓缓回座,实际上申用懋比他岁数还大,申用懋一头黑发都是染的,朱慈炅已经看到他发根的灰白了。但张蹇显然要维持乡老的模样,任何动作都是颤颤巍巍慢慢吞吞的。
“回陛下,学生以为,此为井田制变种,有重蹈莽政之虞,朝堂诸公当三思而行。”
公义田庄,是朱慈炅在蓟州军属集体农庄的基础上糅合了公社制度和大明军户制度提出的一种全新土地政策。
土地田骨皇有,禁止买卖,打击土地兼并;田皮归皇民,皇民以田皮为股,参加公义田庄,田庄收成完税后,四成按股分成,四成按劳计酬,一成归管理经营,一成储备以应对灾害。
朝廷监管户籍变动,田庄收支,核算分成以及股份变动等事宜。田庄要求每户至少要有一人参与田庄集体耕作,服役例外;婚丧嫁娶,田皮不离庄,田股随人走。
这个政策因为徐州的人口流动,有了实施的基础,但朱慈炅根本没有联系到井田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