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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的话让冯木兰一怔，收起短剑，望向楚宁，眼中满是疑惑。
贾羽站起身，低声道：“陛下早就料到今晚会有人动手，所以让微臣带着锦衣卫暗中埋伏。”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大胆，竟敢在街会上动手。”
楚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被擒获的黑衣人，声音冰冷如铁：
“他们以为朕出城游玩，就会放松警惕，他们以为晚上人多，就可以趁乱动手。”
“他们以为，朕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他们错了。”
贾羽一挥手，几名锦衣卫将那五名活着的黑衣人押到楚宁面前。
这些人浑身血污，狼狈不堪，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则面如死灰。
楚宁低头望着他们，目光如同鹰隼，声音冷厉如刀：
“带回去，严加审讯。朕要知道，是谁指使的。”
“遵命！”
贾羽抱拳领命，一挥手，锦衣卫们押着俘虏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街道上，狼藉一片。
百姓们早已逃散，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物品。
楚宁望着这混乱的场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转过身，握住冯木兰的手，轻声道：“吓着你了吗？”
冯木兰摇了摇头，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陛下早就知道今晚会有刺杀？”
楚宁微微颔首：“朕故意放出风声，说要出城游玩，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
“这些人躲在暗处，不把他们引出来，如何能抓到？”
冯木兰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陛下以身犯险，臣妾担心。”
楚宁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有你在朕身边，朕不怕。”
州衙大牢深处，阴风阵阵，烛火摇曳。
五名黑衣人被分别关押在五间独立的牢房之中，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他们的身上还带着方才激战留下的伤口，血迹未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牢房特有的潮湿霉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贾羽站在审讯室中央，一身黑色官袍，面色阴沉如铁。
他的面前，绑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正是那伙刺客的头领。
此人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即便被铁链锁住，依旧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本官再问你一次，”
贾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是谁指使你们刺杀陛下的？”
那黑衣人啐了一口，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贾羽的嘴角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站在一旁的锦衣卫千户王铮会意，上前一步，手中握着一根烧红的烙铁。
那烙铁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滋滋作响。
他走到黑衣人身前，面无表情地将烙铁按在了他的胸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在阴森的牢房中回荡，惊得其他牢房中的俘虏浑身一颤。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那黑衣人浑身剧烈地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求饶。
贾羽冷冷地看着他，等惨叫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
“本官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手段，你若是想尝遍这大牢里的三十六道刑具，本官可以成全你。”
那黑衣人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与挣扎，却依旧没有开口。
贾羽不再多言，再次挥手。
这一次，王铮拿起了铁钳，夹住了黑衣人的指甲，缓缓用力——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黑衣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终于撑不住了，嘶声喊道：
“我说！我说！是陆家！是陆家指使我们的！”
贾羽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陆家？哪个陆家？”
黑衣人疼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道：“扬州……扬州陆家，陆逊！是他……是他让我们干的。”
贾羽沉默了片刻，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黑衣人：“你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本官会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连忙摇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是陆逊，他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找机会刺杀皇帝。”
“他说，只要皇帝死了，朝廷就会大乱，他就能……就能……”
“就能什么？”贾羽逼问道。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他说，皇帝一死，太子年幼，朝中必定大乱。”
“到时候，他就能联络其他世家，在扬州举事，与北方的大唐呼应，瓜分……瓜分天下。”
贾羽的眼中，杀意凛然。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黑衣人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还有呢？除了陆家，还有谁参与？”
黑衣人拼命摇头：“没有了！小人只知道陆家！其他的……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贾羽盯着他看了良久，确认他没有说谎，才转过身，大步走出审讯室。
身后，那黑衣人的求饶声渐渐微弱，消失在阴森的牢房之中。
王铮快步跟了上来，低声道：“大人，其他几个俘虏也招了，口供一致，都说是陆家指使的。”
“看来，此事确实与陆逊脱不了干系。”
贾羽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牢房外那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冰冷：
“陆家，好一个陆家。凌浩然被杀，如今又刺杀陛下，他们好大的胆子。”
王铮问道：“大人，是否立刻禀报陛下？”
贾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陆家在扬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仅凭几个刺客的口供，还不足以扳倒他们。”
“况且，此事恐怕不止陆家一家，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若是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先派人盯住陆家，看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另外，再去查查，最近陆逊都接触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
“事，要做得隐蔽，不能让陆家察觉。”
王铮抱拳道：“属下明白！”
贾羽点了点头，大步向牢房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十分阴冷，格外令人胆寒。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扬州城掀起。
而陆家，不过是这场风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