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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辞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将第一个红圈放大。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清晰了。
那是崇德幼儿园后门的街道监控，时间显示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树荫下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它在树荫下停了整整七分钟，却没有任何人下车。
傅星辞调出另一段画面，将两个监控窗口并排放在一起。
第二个画面是幼儿园东侧三百米的十字路口，时间显示三点十八分，仅仅相隔一分钟。
另一辆黑色商务车。
一模一样的车型，一模一样的颜色，甚至连车窗防窥膜的反光角度、车身上细微的灰尘痕迹，都像是精心复制出来的双生子。
这辆车没有靠近幼儿园，而是径直驶向相反的方向，在三个路口后刻意放慢速度，大摇大摆地经过了一个交警岗亭。
粥粥瞪圆了眼睛：“两辆车？长得一样？”
傅星辞举起电子阅读器，屏幕上的字冷得像冰：“双胞胎车。一辆踩点，一辆诱饵。”
他继续打字，手指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第一辆是真的，负责观察和指挥。第二辆是套牌克隆车，负责吸引警方注意力。警方如果追查，会先锁定第二辆，等发现是空车时，第一辆已经消失了。”
粥粥的小拳头慢慢攥紧：“是它们偷走了嘟嘟吗？坏人好狡猾！”
傅星辞没有停，嘟嘟的失踪远不止这么简单。
他退出路口监控，调出了西郊高速入口的称重记录。
屏幕上出现了两张并排的抓拍照片。
两辆中型厢式货车，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五分钟通过收费站。
同样的白色车身，同样的“顺达物流”蓝色喷漆，同样的车牌。
不对！
粥粥凑近了才发现，车牌号码几乎一样，只差一个字母。
称重记录清晰地显示在照片下方：
第一辆：总重4.8吨，载重1.2吨。
第二辆：总重4.4吨，载重0.8吨。
傅星辞指着那0.4吨的差额，阅读器上的字一行行跳出来：
“第一辆是空的，或者只装了杂物。第二辆……少了0.4吨，正好是一个五岁孩子、一把束缚椅、和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粥粥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所以警察叔叔们追的是第一辆车？他们追错了？”
傅星辞点头，小脸上是超越年龄的凝重。
他点开一张交通地图，上面用红线标注了警方布控的路线。
所有警力都集中在第一辆货车最后消失的高速路段，而第二辆货车，早已在化工厂附近的国道出口下了高速，彻底失去踪迹。
“绑架嘟嘟的人，”傅星辞打字道，“给警方造了一个迷宫。”
粥粥咬着下唇，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满是担忧，“那嘟嘟到底在哪辆车上？”
傅星辞没有直接回答。
他切换了界面，屏幕上跳出一个傅氏集团内部的后勤系统页面。他黑进去了。
页面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档案照片。国字脸，微微发福，穿着傅家统一的司机制服，笑容憨厚。
姓名栏写着：张德贵。职位：傅家老宅专职司机，服务年限十二年。
“老张叔叔？”粥粥惊呼出声，“他……他是给奶奶开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