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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他一个,几乎是石崴遇上的所有村民,都与他们这么说。好似整个村子都陷在喜事之中,处处都是欢声笑语。但这一切都建于石崴知道他们结局如何的基础之上,便只会觉得怪异与违和。
如果真的如此和睦的话,为什么到最后却走到全村被灭的地步?石崴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可施万桥却不见有多专注,他好似对这一切颇不在意,只是跟在石崴身后,像是个毫无用处的小尾巴。非但不帮忙便也罢了,施万桥还总做些妨碍的小动作。“反正也没有时间限制,你何必这么着急?”施万桥站在门口,正看着石崴在屋内四处翻找。
“时间拖得越长,总归越危险。”石崴平时看这类小说看得多,对这种模糊的设定警觉性颇高。他甚至隐约好似感觉两次乐声的间隔有所缩短,总觉得时间紧凑得很。施万桥倒是对这些东西都不怎感兴趣,闻言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他眼神微动,令柜子里破烂的布挂无风自舞一般扑向石崴。
对方双手一阵扑腾,好半会儿才将那布扯下来。石崴的呼吸有些急促,下颌略紧绷着。施万桥换了个姿势,垂眸瞧着人。他以为石崴还会和之前一样被吓得再掉泪珠子,毕竟哪怕说得好听,可人的性子改起来却是艰难。没想到石崴憋着气,最后把破布往地上一掼,闷不吭声地换个地方翻找,真就压下了怯懦的表现。施万桥的鞋跟在木质的门槛上叩出声响,将原本就神经紧绷的石崴惊得一下朝他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转身撞着了柜子,倒是真有东西随之被震落出来,破旧的簿子上已看不清字迹,可除去边角有虫蛀痕迹之外,整本簿子纸张保存得异常完好,以至于看着就十分突兀得能意识到其重要性。簿子很薄,看上去不过二十来页,却用线缝书脊,做得精致,在封面上还能模糊看出是族谱二字。
“两百六十二人,李家村。”石崴指向最后一页上的落笔,同施万桥说道。“是这个地方吧?”他到底岁数还不算大,一找着点感觉像模像样的线索都止不住高兴劲儿。毕竟如今已是明白自己喜欢施万桥,石崴便眨着眼去瞧对方,若是有尾巴这会儿都该为邀功而翘着晃个不停了。
施万桥被瞧得心烦,故意别开了视线。可过半晌,又拿眼角瞥过去,正撞上石崴没挪开过的眼神。石崴甚至脸上还挂着笑,一如之前志得意满的少爷样,像是倍觉自己有用极了那般,看得施万桥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他仿佛就是看不惯石崴的这幅样,便撒气似的做起了小动作。
这意外落进石崴手中的确实是与嫁鬼有关联的东西,其虽说未过门前是高阁小姐,但嫁入寒门无疑便依旧得受糟粕之苦,白纸黑字落下的也不过就是个李柳氏,就是连名字都未完完整整留下。嫁鬼数次轮回,也不过就是为一份执念,叫村中的人好好将她姓甚名谁写上族谱,只是如今百回千回怕是连这点初心都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嫁鬼生前有个好名字柳笙,芊芊窈窕知书达理,是镇中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
谁能想到最后却是嫁了个成日咬文嚼字的穷酸书生。
甚至在离世的前两年,都因腹中无货而被婆家指摘,骂得猪狗不如一般,咽了气也只是草席一裹埋在山头上,一路上更连哭丧声都听不着半声。她昔日心悦的书生成日拿丧妻写诗,平白还赚得池情的名声,更是踩着柳笙的死吟风颂雅。
便是对方来除一除柳笙坟头前的野草,都不会叫人如此生恨,叫柳笙怨气凝重到化鬼。
施万桥眼见石崴手上的族谱瞬间腐朽化灰,瞧到对方满脸惊愕才算气顺些。嫁鬼执念的东西被施万桥轻易毁了,哪怕已冥冥之中察觉到秘境与施万桥的关系,却依旧难掩怒意。蓦地铿锵哀乐就乍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掩过了原本欢庆的喜乐,夹杂着如同男女愤然的嘶吼声连同门边红缎都被撞得猎猎作响。
“看来你是闯祸了。”施万桥嘴角微翘,看着愣在原地的石崴。
“这、这不能碰的吗?”石崴岂会听不出这乍然响起的哀乐与之前的异样,无论是其中怒号或是乐声都又重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