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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两边一阵沉默。
两人各有心思。
最终，林九檀先开了口，她轻唤道：“顾锦言。”
那边没有即刻回应，几秒后，林九檀的心微沉，男人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戾气：“在家？”
“……嗯。”细若蚊吟。
又是一段沉默。
“晚上，等我回去。”男人声线依旧冷戾。
他的声音让她感到莫名的委屈，但她没表现出来，只倔强回道：“我最迟十一点睡！”
“嗯。”男人冷意似乎淡了些。
嘟——
林九檀先挂的电话。
她发现自己不争气地，眼眶变得有些湿热。
……
顾锦言黑鸦般的长睫微垂，遮住眸底掠过的一抹挣扎。
窗帘半合，外面天色渐暗。
他的脸一半在光下，一半隐在阴影处，身上气息有些沉。
光影交织，空气沉默而压抑。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顾锦言长睫轻闪了一下，丝毫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冷淡吐出一个字：“说。”
“林雨莜，”对方许是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言简意赅。
“关于她和林九檀之间的事上次也和你说了，不过，这次还有新发现。”电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林九檀并非林家亲生女儿，而是从孤儿院领养的。”
顾锦言眼眸微动。
“哦，对了，这段视频六年前就在b大爆过，也是用白色柠檬这个号发的，不过后来被校方压下去了。”那边继续补充。
“……”顾锦言手指收紧，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半晌，他挂了电话，神色不明。
七点十五分了。
李助理在外面徘徊许久，愣是没敢敲门。
眼看着离酒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心急如焚，死死盯着那扇门，就差给盯个窟窿出来了。
这场酒会可是专门为全国知名护肤品牌公司举办的，那些龙头企业老总都会亲自前来，如果顾爷突然爽约不去的话，将会对公司声誉产生不可逆的影响，以后那些企业怎么敢和顾氏集团合作。
所以，轻易推辞不得啊。
七点半了。
看着依旧没有出来意思的顾锦言，李助理愈发焦急，犹豫了几十秒，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顾爷，酒会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透过玻璃门，李助理也能感受到顾锦言身上的低气压，心里顿时有些没底。
好在，里面的人沉默了几秒，终是动了，一丝不苟的西装由上至下绷出一道修长凌厉的线条，然后沉着脸，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李助理终于暗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跟在顾锦言身后。
……
“夫人，晚餐已经做好了。”
杨妈不怎么玩微博，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见这么久了林九檀还没下楼有些奇怪，于是上楼敲了敲卧室门，提醒道。
“嗯，先放着吧。”
林九檀有些闷闷的声音传来，杨妈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夫人怎么了？”
“……”
林九檀眼眸微闪，起身开了门，神色无异：“啊，没什么，我现在下去吃吧。”
杨妈微微疑惑，却没看出什么异样，无奈地点了点头。
林九檀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小碗便又上了楼。
她感觉时间过得很慢，现在还是八点半。
顾锦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有些忐忑，摸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