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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如懿传：白蕊姬12(第1/2页)
如懿传：白蕊姬12
白蕊姬用手托着下巴，乖巧的冲着他点了点头。
“以后不用怕这个。”他的声音低下去，手指从她头发移到她耳垂上，轻轻捏了捏，“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错了，有朕。”
白蕊姬抬起眼看他。灯火在她瞳仁里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乾隆看着她那副乖样子，忽然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灯花爆了两回，俗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白蕊姬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雪停了，窗纸透进来白蒙蒙的天光，映得满屋子都是柔和的亮。床上只剩她一个人，被褥卷着，枕边搁着那只掐丝珐琅手炉，炉里的炭早就熄了，但被窝里还留着一点残温。外间有轻轻的脚步声，是俗云在收拾什么。
白蕊姬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脑子还有些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炕上，昨晚的事一幕一幕浮上来，她脸热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点热气压下去了。
“俗云。”她叫了一声。
帘子掀开，俗云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衣裳。那衣裳是藕荷色的，料子细看之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像是水面上的薄冰映着天光。
俗云把衣裳展开，是一件夹棉的暖缎长袄，领口和袖口滚着月白色的兔毛边，针脚细密匀净，一看就是连夜赶出来的。
“主儿，”俗云的声音有些犹豫，“这是奴婢用皇上昨儿赏的暖缎做的。料子奴婢裁好了，絮了薄棉，赶了一夜，答应试试合不合身。”
白蕊姬看着那件衣裳。暖缎，江南进贡的。她记得。上一世，就是这件衣裳，让她在皇后宫里被嘉贵人当众点破，说她身份低微，穿这样奢华的料子不合规矩，贵妃在旁边敲边鼓，说皇后娘娘主张后宫简朴。满殿嫔妃看着她，等着她下不来台。
然后她高傲的说了那句话，皇上喜欢自己这样穿。
皇后最后只能说，以皇上心意要紧。
白蕊姬看着那件衣裳，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穿，还是不穿？穿了，就是跟嘉贵人、贵妃正面撞上，满殿嫔妃面前落一个“仗着皇上宠爱不知分寸”的名声。不穿，换一件素净的，今天这事就过去了，谁也不会说什么。
但她低头看了看那件暖缎。料子是皇上赏的，俗云连夜做的。皇上赏都赏了，自己还怕穿吗？何况这满殿的嫔妃，没过几年就所剩无几，紫禁城就皇上和太后这俩老不死的命长。得罪就得罪了呗。反正皇后都说不要紧，皇上的心意才要紧。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服侍我穿上吧。”白蕊姬说。
俗云伺候白蕊姬穿好衣裳，又替她绾了发，把那对赤金点翠的玫瑰簪子别上去。白蕊姬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藕荷色的暖缎衬得她肤色白净，玫瑰簪子上的珍珠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她伸手摸了摸簪头的玫瑰花瓣，金片薄而韧，指尖蹭过去，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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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云在旁边小声说：“主儿，这衣裳真好看，在奴婢手上还不觉得，主儿一穿上才看出料子的好来，只是……是不是太扎眼了？”
白蕊姬转过头看她，笑了一下，傻乎乎的，露出两颗白白的小牙：“皇上赏的，不穿放着做什么？”
俗云张了张嘴，闭上了。
长春宫离永和宫挺远的，得从东六宫走到西六宫，走的脚都疼了，干脆放慢了步速。白蕊姬走在路上，雪后的宫道扫得干干净净，两旁的琉璃瓦上积着薄雪，在日头底下泛着碎光。她步子不快不慢，俗云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捧着一只小手炉。
进了长春宫的正殿，所有嫔妃都到了，听这个话音，正在讨论自己呢。
白蕊姬进去的时候，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藕荷色的暖缎长袄，玫瑰簪子上的珍珠在殿内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整个人像是从雪地里摘来的一枝梅。
皇后坐在上首，面色温和。贵妃坐在皇后下首，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从白蕊姬的衣裳上扫过去，顿了顿，没说话，低头喝茶。嘉贵人坐在贵妃对面，一看见白蕊姬进来，眼睛就眯了一下。
白蕊姬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臣妾玫答应白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皇后点了点头：“起来吧。”
白蕊姬站起来，退到嫔妃末座坐下。她刚坐稳，嘉贵人那边就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满殿人听见：“玫答应这身衣裳倒是好看，臣妾瞧着，像是江南进贡的暖缎？”
白蕊姬抬起头，看向嘉贵人。嘉贵人脸上带着笑，那笑看着和善，眼底却有一层看热闹的亮。
“回嘉贵人，是暖缎。”白蕊姬答得坦然。
嘉贵人笑意深了深：“暖缎是江南进贡的稀罕料子，一年也不过那么几匹。臣妾记得，皇后娘娘也没有多少吧，皇后娘娘素来主张后宫简朴，玫答应刚封了答应，就穿这样奢华的料子，怕是有些不妥吧？”
殿上安静了一瞬。贵妃放下茶盏，看了嘉贵人一眼，又看了看白蕊姬，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其他嫔妃的目光都落在白蕊姬身上，有的看热闹，有的等着她下不来台。
白蕊姬坐在那里，心里明镜似的。嘉贵人这是在给她挖坑。她要是认了“不妥”，就是刚封答应就落一个不敬皇后的名声。她要是不认，就是公然顶撞嘉贵人。怎么答都是错。
但她白蕊姬，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局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暖缎，又抬起脸，看着嘉贵人，表情很认真，语气很真诚：“嘉贵人姐姐见多识广，妹妹还真不知道这缎子的稀罕，只知道是皇上昨儿赏给臣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