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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向秋冬就从联络罗盘上,收到有关百草堂一行人的详细资料。
他安排提供消息的弟子,明日去阵眼领赏。
百草堂随行的百草堂一行八人,高祥轩是淬骨境后期,两名贴身护卫是两个淬骨境中期,其余五名武者都是通脉巅峰的好手。
正面硬拼,自己淬骨境巅峰压得住,但城里闹出大动静,城主府那边不好交代。
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动手。等仵能把高祥轩的行踪摸清楚再说。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向秋冬就醒了。
他洗了把脸,从灶房摸了张昨天剩的牛肉饼啃了两张,出门往云起武馆走。
先去看看何氏和声声,到了武馆后院墙头外,何氏正蹲在井台边搓衣裳。
声声坐在石凳上拿针线练绣诀,血貂趴在她膝盖上打盹。
“嫂子。”
何氏抬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冬儿?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快了,再有三两天。”向秋冬扒着墙头,“你跟声声再住几天,等我把手头的事办利索了就接你们回家。”
“行,不急,七月姑娘天天给声声开小灶补桩功,我瞧着她烈马桩站得比从前稳当多了。”
何氏拿围裙擦了擦手,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你那事…没危险吧?”
“没危险,就是盯个人。”
“盯谁?”
“一个外地来的客商,有点过节,我盯着他把东西吐出来就完事了。”
何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两眼,到底没再追问,只嘱咐了句“当心点”就回去接着搓衣裳了。
向秋冬冲声声比了个口型“好好练”,声声用力点了点头,拿针的手攥得紧紧的。
从武馆出来,日头已经爬到城墙顶上了。
向秋冬在街上转了一圈,径直回了城西南四合院。
刚走到院门口,怀里的联络罗盘震了一下。
他拐进巷子里掏出罗盘,墨绿色的字浮出来,是仵能发来的:
【门主,查清了。】
【高祥轩包了城西“悦来客栈”整层二楼,一共八间房,随行十四人。】
【两个淬骨中期住走廊两头,高祥轩住中间靠里那间。】
【他今早没出门,在客栈里待了一上午。】
【据客栈伙计说,高祥轩打算明日一早出城回紫陀城。】
向秋冬看完,手指头在盘面上敲了两下,回了四个字:
【继续盯着。】
收起罗盘,他很快回了家。
仵能带着八名弟子,正坐在院中,见他来了纷纷起身迎接:“门主。”
“悦来客栈那边,咱们有没有人?”
“有。”
仵能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悦来客栈的跑堂刘三儿,是咱们安在城西的眼线,两年前就进去了。”
“高祥轩包整层二楼的时候,刘三儿正好当班,房间安排就是刘三儿经手的。”
向秋冬在院里石凳上坐下来,心里飞快盘算。走廊两头各一个淬骨中期,中间夹着高祥轩和四个通脉巅峰。
正门走楼梯上来,先得惊动靠楼梯那头那个淬骨中期。打起来短不了,客栈里还有别的客人,闹大了城主府那边不好收场。
“高祥轩那间房,窗户朝后院,后院有没有围墙?”
“有,一人多高的青砖墙,翻过去就是后巷。”
“后院夜里有没有人值守?”
“刘三儿说高祥轩自己带的人守后院,两个通脉前期,一更到三更一拨,三更到五更一拨。”
向秋冬点点头,在石凳上来回琢磨了片刻。
“你让刘三儿想办法,明天夜里三更到五更那班岗,给守后院那俩人弄点酒喝。”
“下药?”
“下什么药,就是酒。”
向秋冬摆了摆手,“你让刘三儿跟那俩人套近乎,说天冷,送壶热酒暖暖身子,别太刻意,自然点。”
“那俩要是喝了?”
“喝了就犯困,这天气一壶热酒下去,三更天吹着夜风,撑不了半个时辰就得打盹。”
仵能琢磨了一下,点头:“属下这就给刘三儿递话。”
“还有,让刘三儿把后院那扇角门的钥匙配一把出来。”
“属下明白。”仵能应下,又问,“门主,高祥轩那两匹骟马怎么办?”
“刘三儿说那两匹脚力不错,跑起来快得很。”
“让刘三儿找机会在草料里掺点巴豆粉,别多,拉了稀跑不快就行。”
仵能咧了咧嘴:“门主真是高,您这是把高掌柜的后路全给堵死了。”
“少拍马屁,去吧。”
仵能领命带着两个兄弟去了,向秋冬在院里又坐了片刻。
刚起身要走,罗盘又震了一下。
这回比上一条长了没多少:
【门主,高祥轩午后出了趟门,去了城西济仁堂旧址。】
【那铺子被城主府封了之后一直空着,高祥轩在门口站了一炷香的功夫,跟里头出来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裹着斗篷看不清脸。】
【说完高祥轩就回了客栈,那人往城南去了。】
济仁堂旧址,赵虎那间挂皮货幌子的暗宅。
城主府封了之后一直空着,但里头的东西未必搬干净了。
高祥轩去那儿找人,找的是谁?
向秋冬回了四个字:【查那人去向。】
收起罗盘,他出了四合院,往城东走。
街面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卖炊饼的摊子前排着三五个散工,布庄门口有婆娘在挑料子,一切照旧。
只有向秋冬心里清楚,万山城这潭水底下,暗流已经搅起来了。
一整个白天,向秋冬除了练灵罡真诀外,带着仵能和八位兄弟,去好好搓了一顿,也算为晚上的行动打打气。
入夜后,仵能那边又递了消息过来:
【城南那人查到了,是原先济仁堂的二掌柜,姓吴,住在城南柳树胡同。】
【昨天高祥轩找过他之后,那姓吴的今天一早就出了城,往紫陀城方向去了。】
向秋冬看完,嘴角扯了一下。
高祥轩这是在探路。
济仁堂是紫陀城百草堂往万山城渗透的暗桩之一。
被城主府端了之后,高祥轩亲自来万山城,明面上是参加拍卖会,暗地里八成是想把这条线重新接上。
【让姓吴的走。】向秋冬回了一条,【盯住高祥轩就行。】
当夜三更,向秋冬换了黑袍傩面,提前半个时辰到了悦来客栈后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住户的后墙,堆着些破筐烂篓,月光照不进来。
他蹲在墙角阴影里,把苍鹰桩的感知铺开。
客栈后院里,两道气息靠在后院墙根底下,呼吸匀称,偶尔低声说两句话。
三更刚过,后院角门从里头开了条缝,一个跑堂打扮的瘦小个子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朝墙根底下那俩人招了招手。
“两位大哥,天冷,掌柜的让我给你们送壶热酒暖暖。”
“嚯,刘三儿你倒有心。”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大哥守夜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