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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华和黑格尔的扯头发还在继续。
叔本华攥着黑格尔的一大把头发，黑格尔扯着叔本华的后领，两个人像两只互相咬住尾巴的猫，谁都不肯先松口。
“你放不放手？”叔本华咬着牙说。
“你先放！”黑格尔被扯得脑袋止不住的后仰，但同样嘴硬。
“你先抓的！”
“你先推的！”
“你不说‘绝对精神是放屁’的，我怎么可能会先推你！”
“因为它就是在放屁！”
“呃啊啊啊啊！！”
围观的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你真是闲的啊。”康德看着维特根斯坦，无奈的摇了摇头。
维特根斯坦站在人群外围，低着头，指尖在笔记本上飞速划过。
她写得很快，字迹潦草得几乎看不清，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一条一条地记。
罗素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外套，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
“唷，记得可真认真啊，每次看见你都抱着这本笔记本。”她站到维特根斯坦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内容，顺便在抬手放在了维特根斯坦的脑袋上。
“嗯……我看看有没有记我什么坏话？”
“记你什么？”维特根斯坦一下子就停了手，警惕的抱住了自己的笔记本。
罗素的手悬在半空，没够着笔记本，维特根斯坦已经把本子按在胸口，整个人缩了半圈，眼镜歪在鼻梁上，瞪着她。
“你那么紧张干嘛？”罗素收回手，歪着头看她。
要是再伸手，维特根斯坦喊一声流氓都可以了。
未来城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光明正大的对着同事进行星骚扰。
你说的对吧？经常骚扰特斯拉博士的爱迪生女士？
“你上次偷看我写的东西。”维特根斯坦表现的非常抗拒，并记仇。
“上次是上次嘛~”
“上上次也是！”
“那你记得还挺清楚的，嘛~又不是什么日记，看看呗？”
“不行！你会在我的本子上乱画！”
“哪里乱画了？明明很可爱好不好？这可是我在达芬奇酱那里学了好久的结果呢。”
“那分明就是儿童画！”
罗素笑了一声，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往后退了半步，一步不打算再抢的模样。
但就在维特根斯坦放松警惕的时候，罗素突然伸手拍了拍维特根斯坦的另一边肩膀，维特根斯坦一个猛回头，下一刻，怀里的笔记本就被抽走了。
“啊！你还给我！！”
“哎呀，反正有云端备份嘛，这本书就送给我了呗？”
“坏罗素！臭罗素！大笨蛋罗素！！”
两人一人逃，一人追，从加缪的身边呼啸而过，险些将这个邋里邋遢的少女直接撞飞。
加缪看起来好像只穿着一件大号衬衫，大半个肩膀都露着，一片春光若隐若现。
她默默的挪了个位置，扶了一下自己歪斜的眼睛眼镜，蹲在长桌旁边，细心的把地上散落的饼干碎屑一粒一粒地捡起来。
这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的事情，所以她的动作很慢。
萨特翘着二郎腿坐在加缪的另一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互相哈气的叔本华和黑格尔，满眼都是笑意。
不过转头看见旁边正在把地上的饼干碎屑往手里聚拢的加缪，萨特一下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唉，都说了不要捡了，这又不是你弄掉的。”萨特叹了口气，无奈的对加缪说道。
“可是浪费食物不好。”加缪小声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默默的把一粒粒碎屑放在手心里。
“诶你这个人真的是——”萨特气急。
“我这个人怎么了？”加缪慢悠悠的回话，像只树懒。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太有道德了。”
“那是原则。”
“那是有毛病！”
萨特忍不了了，眼看着加缪两眼放光的就要把手里的饼干碎屑往嘴里送，萨特直接出手，一把抓住加缪捧着碎屑的那只手。
“啊~~”
早有预料的垃圾桶小智械早就等在一旁了，在萨特动手的一瞬间就凑了过来，配合着萨特将加缪手心里的那些碎屑全部拍进了垃圾桶。
“唔……”加缪委屈的把空空如也的手收了回来，感觉天都塌了。
她很不服，她要报复这个恶魔。
“你刚才说波伏娃说得对，为什么？”
觉得自己拯救了一个无知少女的萨特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你自己觉得她说得对吗？”加缪指了指旁边那个娃娃脸的少女……嗯，萝莉，然后重复了一遍。
萨特还真就沉默了一拍。
她转头隐晦的看了一眼波伏娃，而波伏娃正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发呆，没有在看已经抱着滚起来的叔本华和黑格尔，也没有在看萨特。
“对，她说得对。”确认对方没有看自己后，萨特小声的说了一句。
“那为什么你不直接跟她说呢？是不喜欢吗？”加缪感觉此刻攻守之势异也！
“咳咳——”萨特猛地咳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你在想什么啊？我这是在等她想明白好吗。”
“哦~~？”
“总之她会想明白我不是她的敌人的！”
加缪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向长桌，拿了一杯新的茶，然后回来把茶递给她。
萨特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看着叔本华和黑格尔，根本不敢看波伏娃的方向。
而萨特没注意到的是，波伏娃并非始终低着头，而是在萨特被加缪呛到的时候就扭头迅速的看了她一眼。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想写点东西。”
她站起来，走向长桌那边，从旁边的一摞旧书里抽出一本，翻到空白页，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她靠着桌沿开始写，写得很慢，字迹工整。
萨特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敢走过去。
而加缪也没有。
而与此同时，这张桌子上还有另一个奋笔疾书的人。
尼采！
她和波伏娃隔着大半张桌子，唯一的不同就是此时此刻，尼采的手速简直快的飞起。
摆脱了维特根斯坦的罗素走了回来，站在尼采身后，探着头看了一眼这个金发碧眼，看起来和奥托有几分神似的家伙正在写的东西。
“别站我左，我左边有风。”尼采头也没抬的说道。
“这里哪有风？”罗素愣了一下，起身仔细感受了一下，“这里根本就没有风。”
“我左边就是有风。”尼采才不管罗素。
罗素没办法，往右边挪了一步后才低头继续看。
尼采写的是一段关于“意志”的笔记，字迹狂草但内容清晰。
罗素看了几行就发现了端倪，“嗯？你这个观点怎么和刚才说的不太一样？”
“刚才说的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那能一样吗？”
“哟呵？你居然改主意了？”
“我只是又多思考了一下而已。”尼采停下笔，看着自己写下的东西，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思考什么？分享一下灵感呗？”罗素也很好奇啊。
能让尼采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可真不多了。
“【意志】……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你还在想这个问题？”罗素一下子就傻眼了。
这家伙从一百多年前就开始想这个问题了，这一百年里尼采给出了四五十个不同的答复，其中有些甚至自相矛盾。
没想到大崩坏都来了，这家伙居然还在思考意志问题？
这个人即便在哲学家群体里也有些诡异了。
罗素没有再继续追问，这种问题不能深究，要不然她马上也会被这个问题所俘获，和尼采一起开始头脑风暴。
她要去继续找维特根斯坦玩了。
“你不要过来啊！！”
而此时此刻，叔本华和黑格尔的打斗终于慢了下来。
两人已经打到大道都磨灭了，能扯的地方都扯了一遍，能掐的地方都狠抓了一把，到最后两人就差没有吐对方一身口水了。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同时松手，同时后退一步。
“我还是要说，你那个绝对精神——”
“你别说了。”黑格尔打断了叔本华，默默的把自己差点被扯出来的儿童款式内衣给遮好。“我今天已经不想再吵了。”
“那你认输？”
“我才没认输，我只是懒得和你再犟下去，根本毫无营养！”
“那就是认输。”
“不是。”
“就是。”
“呸！”
“略~”
“你——”黑格尔深吸一口气，“我走了。”
说完，她真就提着被扯散的裤腰，转身就走，留下叔本华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骄傲的矗立在原地。
然后叔本华就被一个穿着华丽，肩膀上站着只乌鸦的华丽紫发少女给扯着耳朵带走了。
“卡夫卡，错了！错了！！”
“闭嘴，这些工作可不能让智械们来替你收拾，给我好好的打扫。”
而在门口，许曙慢慢转头看向乔伊斯，在用自己的视线质问乔伊斯。
而乔伊斯则是心虚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把手背在身后，眼神乱瞟，吹着吹不响的口哨。
非常经典的心虚模样。
黑格尔，叔本华……还有刚刚零星漏出的几个名字让许曙听得很清楚。
这群少女，萝莉，以及看起来最多二十岁的大姐姐系女性，大概就是未来城的“哲学天团”了。
没错，这些人就是乔伊斯准备用来开导许曙心理问题的心理医生天团，只可惜计划胎死腹中，只能动用第二个计划。
美人计！！
看来美人计也要折戟沉沙了。
许曙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都是女孩子？难道未来城其实是迦勒底分部吗？怎么大家都被娘化了？
但是这个问题许曙问不出来。
因为他所在的世界是除了FGO之外的另一个著名的娘化世界。
这里可是崩坏啊！
大家都是女孩子难道不正常吗？这里善待女孩子难道不正常吗？
要是奥托是奥莉，你看卡莲何至于和奥托闹僵到那种地步？
要是齐格飞是齐格利德，琪亚娜和K423未必不会有美好的家庭。
这个世界对男性的恶意实在是太深了。
所以，在这个欢迎会现场，一眼看去全是各种各样的美少女，属实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
未来城还是赶紧完蛋吧。
两人收回没眼看的目光，乔伊斯带着许曙走向了会场中聚集的人数最多，美少女也最多最养眼的区域。
而许曙一走近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上百道如狼似虎的眼神给捕捉到了。
嗯？
许曙脚步顿了一下，确认了自己是在前往物理组，而不是生物组。
他转头看了一眼乔伊斯，而乔伊斯又一次把脸转开了，正专注地看着天花板，好像下一刻就要吟诗一首。
啊，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物理组的区域在宴会大厅的东侧，几张长桌拼成了一圈，上面散落着杯子和几叠写满了不知名公式的纸。
现在，这群人并不是一昧的在这里等着。
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人，许曙一眼扫过去，至少二十张脸。
许曙一眼就认出了爱因斯坦。
即便在这种地方，她也仍是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一头经典的鸡窝头，衬衫袖口还沾了一小块墨水渍，正低头和身边的普朗克说着什么。
普朗克坐在她旁边，面带温和的微笑，手里不停的转动着一支电子笔。
而特斯拉站在桌子另一头，双手叉腰，正对着爱迪生情绪激动的说着些什么，爱迪生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端着杯子，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那个……许曙先生。”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曙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他旁边，棕色的短发齐耳，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色毛衣，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微笑。
她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上面夹着一张表格。
“我叫迈特纳。”她说，“物理组的接待员。这边请。”
“接待员？”许曙震惊了。
还有这种职位？
“对。”迈特纳说，“因为每次有新成员加入物理组，大家都会……过于热情。
“所以我们轮流负责接待，确保新来的人不会被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