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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材料的人是谁？
看来大川区绝对不是铁板一块，只要纪委碰真逗硬地查处，一定会有更多的线索暴露出来。
谷志坚把材料锁进了保险柜，然后给叶明昊打了个电话。
“书记，有重要情况。”谷志坚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吧。”叶明昊的语气很平静。
谷志坚简明扼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提到了苏晓曼这个名字，以及材料中反映的“地下组织部长”现象。
这一切，明显跟区委书记谭定邦有密切关系。
“你判断这份材料的可信度有多高？”叶明昊问。
“书记，材料里的大多数内容都是公开信息，可以逐一核实。那些具体的案例，只要去查原始档案，就能印证。我觉得可信度很高。”
“好。你继续深挖，重点是那个苏晓曼。她既然被称为‘地下组织部长’，那她手里一定有东西。查她的公司，查她的资金往来，查她跟那些干部的交集。还有，材料里提到的那些靠送钱提拔上来的干部，要重点清理他们的线索。这些人既然拿钱跑官，上位以后肯定也不会老实，该收的钱一分不会少。只要能打开一个突破口，后续就会源源不断。”
“我明白。”谷志坚顿了顿，“书记，还有一件事。住建局局长刘长河，就是跟苏远清同乡的那个，材料里也提到了他。他是通过苏晓曼的关系被提拔上去的，而且他在任期间，经手的几个工程项目都存在问题。”
“刘长河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叶明昊说，“他跟苏远清的关系摆在那里，纪委可以名正言顺地查他。你那边先收集材料，时机成熟了再动手。”
“好。”
挂了电话，谷志坚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
叶明昊说得对，突破口就在那些靠钱上位的人身上。
他们既然能花钱买官，上位以后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把钱捞回来。
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抽丝剥茧，整个利益链条就会浮出水面。
而刘长河，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他跟苏远清有关联，纪委查他有充分理由。
住建局局长这个位子，想查问题太容易了。
工程项目招投标、工程款拨付、质量验收，全是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谷志坚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名字：刘长河、苏晓曼、谭定邦。
然后在这些名字之间画上了连线。
叶明昊来到市委书记洪道远办公室，向他报告有关情况，道：“从初步了解的情况看，大川区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利益链条，苏晓曼是中间人、白手套，大肆买官卖官，性质十分恶劣。”
洪道远也很震怒，道：“这是严重破坏政治生态、腐蚀党的执政根基的行为，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8月15日
清晨七点四十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到大川区住建局门口停了下来。
车上，市纪委专项督察组第三组组长钱予诺带着两名督察人员以及一名区纪委工作人员坐在车子里，透过车窗密切地注视着陆陆续续进入住建局的工作人员。
8点钟，区住建局局长刘长河穿着一件浅紫色短袖衬衫，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他就住在附近的住建小区，每天都是到单位吃早饭。
在单位的食堂里，有专门的师傅根据他的口味制作丰盛的早餐。
刚走进大门，一些工作人员看到他，都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