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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钰见她醒来，眼圈更红了，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
娄钰：“姐姐……你醒了……”
娄钰：“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他说着，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掌心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梁妲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湿热，心里头猛地一揪。
他哭了。她嫁给他三年，从未见他哭过。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上前一步，恭敬地向她拱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老郎中：“恭喜八少奶奶，贺喜八少奶奶！您这是喜脉啊！而且胎象已稳，胎儿已然成形，算来……”
老郎中：“怕是已有近四个月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梁妲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想坐起来，却被娄钰死死按住。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几个调。
梁妲：“什么？！怀孕？四个月？怎么可能！”
她从小就是个药罐子，那些郎中哪个不是说她宫寒体弱，便是说她气血两亏，这辈子能不能怀上都是两说。
她自己都快信了，早就绝了那份心思。
怎么突然就四个月了？
还是她这种最近睡相能把被子蹬穿的人怀上的？
“可我……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梁妲难以置信，随即想起昨晚的异样，脸色煞白。
梁妲：“对了，昨晚……半夜……”
梁妲：“昨晚我睡下后，后半夜貌似感觉……下面出了好多温热的东西！我还以为是……”
她没好意思说出口，还以为是娄钰那之前说的“多看几眼”的后遗症，以为是月事来了，或者是别的什么毛病。
她当时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下一阵湿热，但困意实在太浓，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又睡了过去。
老郎中连忙解释，语气平稳而笃定：“少奶奶莫慌。”
老郎中：“您底子薄，胎位不稳，昨夜是动了胎气，所以见了红。但这孩子生命力极强，脉象虽弱，却根基已稳，并无大碍。至于您毫无知觉……”
旁边的二伯哥娄镂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满是后怕，连珠炮似的说道。
娄镂：“弟妹，你那是睡得太死了！昨晚发现时，老八吓得魂都飞了，连夜把我们全家都叫起来了。”
娄镂：“可你怎么喊都喊不醒，我们还以为……”
娄镂：“还以为你……”
他没有把那个词说出口，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省略的是什么。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凝重。
梁妲躺在枕头上，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床帐，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慢慢抬起一只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依然平坦如初，丝毫看不出已经孕育着一个四个月大的生命。
她很难想象，在她浑然不觉的这四个月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她沉睡的身体里悄悄地生长着。
她忽然想起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嗜睡，那些怎么也睡不够的清晨，那些醒来后浑身酸软的日子，那些她以为是“养身子”带来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