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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不是我吹，这东西在金銮殿上都少见，一年也运不来几筐，路上损耗极大，十颗里能完好无损地到个三四颗就算烧高香了。这一颗在汴京能卖到五两银子，还得提前预订。”
梁妲惊奇地打量着那只怪模怪样的果子，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层鳞甲般的表皮，触感坚硬而粗糙，带着一种奇异的凹凸感，实在难以想象里面的果肉会是怎样的滋味。
她又低头闻了闻指尖，沾染了一丝香气，浓烈而持久。
她又看向第二只盘子。
那里头盛着几个紫红色的果子，个头不大，圆滚滚的，比女子的拳头略小一圈，表皮光滑如瓷，泛着一层朦胧的雾光。
顶端长着一丛厚厚的深绿色叶片，像是戴了一顶小帽子，叶片边缘微微卷曲，瞧着便觉鲜活。这果子的颜色极其浓郁，紫得近乎发黑，在日光下隐隐透出一种宝石般的光泽，贵气逼人。
刘掌柜：“这个更稀罕了，叫山竹，也是从南洋那边运来的，比凤梨还难得。外壳坚硬厚实，但里头是雪白的果肉，一瓣一瓣的，像蒜瓣似的，口感软嫩甜滑，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香，吃过的没有不说好的。”
刘掌柜：“这果子比凤梨还难运，怕摔，怕热又怕冷，还放不住！一路上要用稻草裹着、冰镇着，稍有不慎便坏了。这一盘子六颗，花了我足足二十五两银子的本钱，再加上路上的折损，能安安稳稳摆到柜台上，已是祖宗保佑了。”
梁妲倒吸一口气，指尖顿在半空中，没有再去碰那颗山竹。
二十五两银子的本钱。
够普通小户人家过上大半年的了，这一盘子六颗果子便要二十五两，简直是拿银子堆出来的。
她转头看向娄钰，目光里带着询问和犹豫。
这也太贵了，要不就算了吧，尝个鲜也不必如此破费。
娄钰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掌柜说：“这两样各包一份，凤梨要两个，山竹要四个。再称五斤蜜橘、三斤蜜柑、四颗石榴、两斤柿子。一并送到府上。”
掌柜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哈腰，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
刘掌柜：“好嘞好嘞！八爷放心，保管给您挑最好的！小物件儿给您装好，大的给您送到府上门房还是老地方？”
娄钰：“嗯，老地方。仔细着些，别碰坏了。”
刘掌柜：“八爷您放一万个心！这些娇贵东西我用软纸一个一个裹好了，再垫上稻草，亲自给您送过去，绝不让它们磕着碰着。”
掌柜麻利地转身去准备了，吩咐伙计从后头搬出崭新的油纸和草绳来，一样一样地精心挑选、包裹。
包山竹的时候格外小心，每一颗都用两层软纸单独裹好，再放进垫了厚厚稻草的竹篮里，山竹之间又用碎纸塞得严严实实，生怕互相碰撞。
包凤梨的时候则先用粗布裹了一层，再用草绳密密地捆扎，手法娴熟，一看便是做老了这一行的。
梁妲坐在一旁，看着掌柜和伙计忙前忙后，低声对娄钰说：“那两样南洋果子也太贵了，二十五两银子的本钱，卖给咱们不得三十好几两？你也真舍得。”
娄钰弯下腰来，凑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